“同意。”
罗有福说道:“租金每月二十五,还是一年一交。三年内不涨。你们修过的水管和屋顶,要是真没到三年就被厂里收回,剩下的租金和修缮费都会退。”
“明天去签契约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事情比田小满想得顺利。
她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重新安排每间屋子的用途。前屋摆灶和长桌,后屋存调料,最小的房间留给孙巧云记账。
院门够宽,杜志强的三轮车可以直接开到仓库门口。
“这里要是收拾出来,比现在的地方方便多了。”
周建国提醒了小满一句:“方便归方便,钱还是得按商量好的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存折不能动。”
“你现在比我娘管得还多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“你娘只怕你累,我还得怕你把家底花光。”
第二天上午,田小满和副食品厂签了三年租约,当场交了三百块房租。
回家以后,她把剩下的钱分成三份。
一份修屋子,一份买肉和调料,最后四百块重新锁进箱子里。钥匙刚收好,周建国便走过来检查了一遍。
“真没动存折?”
“要不把箱子搬去饭店,让你天天看着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
周建国拿起她列好的修缮单。
“瓦片和水管我下午去问价。你忙店里的事,不用两头跑。”
田小满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以前我做生意,最怕有人拦着我。现在你真拦了,我好像也没那么生气。”
“我不是不让你做。”
周建国把钥匙还给她。
“我是怕你只想着往前冲,忘了后面还有家。”
下午,旧食堂开始修屋顶。
田小满两边来回跑,把原来作坊的事暂时交给孙巧云。临走以前,她又叮嘱几个新人,只做自己学过的活。
何春燕答应得最响。
她已经能洗肉、挑料,也学会了给灶里添柴。眼看别人都能靠近卤锅,只有自己还不能碰,她心里越来越着急。
傍晚,孙巧云去了前店送账本。
灶台前只剩张嫂和几个新帮工。一口卤锅里的火渐渐弱了,锅里的汤也不再翻滚。
何春燕等了一会儿,见张嫂还在后院搬东西,便往灶里多塞了两根粗柴。
火苗猛地蹿起来,舔住了整个锅底。
她盯着重新翻滚的卤汤,觉得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