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电脑屏幕,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。
自己一个人居住在这边,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地址。
按理说,不会有人来找自己。这个时候,谁会来敲她的门?
她关掉了电脑屏幕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她穿着一双拖鞋,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门口,没有立刻开门。
她把眼睛凑到门上的猫眼前面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的灯是亮的,但门口的位置不在猫眼的视野范围内。
她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谁?”她问了一声。
门外没有人回答。
那三声敲门之后,走廊里就安静了。
她听了一会儿,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她的手放在门把上,掌心全是汗。
她没有立刻转动把手,而是把眼睛又凑到猫眼前面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的灯是亮的,但门口的位置还是不在猫眼的视野范围内。
她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心里那种不安感正在急速膨胀,从胃里往上顶,堵在喉咙口。
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又短又浅。
“是谁?”
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刻意的强硬。
她告诉自己,这里是居民楼,走廊里有监控,楼下有门禁,不会有事。
她只要不开门,谁都没办法进来。
“您好,您的快递,请开门。”
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温柔,语调平缓,咬字清晰。
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客服人员在跟客户沟通。
但周元英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,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那种温柔不对。
那种温柔的底层有一种东西,像是冰面下面的暗流。
表面平静,底下冷得刺骨。
“快递?你放在门口就行。”
周元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她最近没有买快递,她很清楚这一点。
她这个月只买过两件东西,一件三天前就到了,另一件还在路上。
物流信息显示明天才到。
而且凭着她对那些快递员的了解,他们能放驿站的绝对不会送货上门。
能放快递柜的绝对不会敲门。
那些快递员比她还怕麻烦。
怎么可能特意跑到她家门口来送快递?
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安。
那种不安从脊椎底部窜上来,沿着后背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
让她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她没有再犹豫,右手从门把上收回来,伸进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解锁,找到拨号界面。
输入了三个数字。
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只要按下去,电话就会打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