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,屏幕直接变黑。直播被切断了。
“我擦!玩不起啊!”
“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恶了!竟然切断直播!”
“说好的倒立学狗叫呢?!她怎么能够这个样子?!”
“生气!真的真的是好生气啊!”
“我记住她了!我记住她那张脸了!”
“沈澜是吧?我记住这个名字了!你欠我们一个狗叫!”
直播间的众人见到这一幕,顿时发出了愤怒的问候。
那个女人也未免太玩不起了吧?
刚才说好的条件,面具杀手做到了,她却把直播给掐了。
那些弹幕在屏幕变黑之后还在继续翻滚着。
但已经没有人能看到了。
评论区变成了一片灰色,只留下一行小字。
“直播已结束”。
半个小时之后,游轮甲板上的飞鱼已经散去了。
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那些银白色的弧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单调声响。
海盾安防的人还在忙着收拾残局。
有人在清点伤员,有人在打捞落水的装备。
有人在修补被飞鱼撞坏的灯具。
那些刚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人此刻坐在甲板上。
脸上身上全是鱼鳞和水渍。
有人捂着眼睛,有人揉着鼻子,有人靠在栏杆上喘气。
整个船队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笑。
连那些平时最爱开玩笑的人此刻也闭着嘴,低着头。
鱼幼薇坐在甲板边缘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海水从发梢滴下来。
滴在肩膀上,滴在战术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的战术服还没有干透,贴在身上,海风一吹就凉得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凉,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的海面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。
她看着的地方什么都没有……
没有船,没有岛,只有一片海水和一条模糊的地平线。
她看着那片虚空,看了很久。
久到眼睛发酸,但她没有眨眼。
这一次她遭受到的打击非常巨大。
她被那个面具杀手一脚踹进海里了。
那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,力道不大,但角度刁钻。
把她整个人从甲板上踹飞了出去。
飞过栏杆,飞过船舷,砸进了黑色的海水里。
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。
她记得自己落水的那一瞬间,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灌进她的鼻子,灌进她的嘴巴,灌进她的耳朵。她记得自己在水里挣扎,手脚胡乱地划动,但身体在往下沉。
她记得那种窒息感从胸腔里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。
让她什么都喊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