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外力硬生生拽住，往外扯。
那种感觉，比千刀万剐还难受。
他张开嘴想惨叫，可哑穴封着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，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气音。
眼球暴突，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，四肢抽搐着，整个人蜷成一团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真元和真气被抽走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的魂魄在一点点剥离。
他这辈子修行了几十年，从气境一路爬到虚境中期，每一步都费尽了心血。
可现在，这些心血正被人一分一分地榨干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头顶那缓缓旋转的太极图，老眼里涌出了浑浊的泪。
不甘心！真的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就这么废了，可身体越来越空，四肢越来越凉，丹田里的金丹在一点点黯淡。
角落里，九樱看着郑坤在地上抽搐翻滚，看着那张老脸扭曲变形，听着那含混不清的嗬嗬声，她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发青，牙齿打颤。
刚才她还不相信真有吸人真元的功法，可眼前发生的事不由得她不信。
她想起师父的话：守潭人，不是好惹的，要不然几千年下来，没人能进入黑龙潭。
她闭上眼睛，不敢再看。
可耳朵里还是郑坤那含混的惨叫，一声接一声。
那是真气被抽干的悲鸣。
阵法中央，郑坤的挣扎越来越微弱。
他的皮肤开始松弛，头发从花白变得枯白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缩成了一小团。
马户闭着眼，感受着那股真元涌入体内，不断的转化成自己真元的一部分。
胡媚娘和周婉茹也闭目调息，各自吸收。
黄幂面无表情，但手上的法诀掐得更稳了。
半个小时的功夫，郑坤彻底不动了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，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嘴唇乌青，面容干枯得像一张老树皮。
浑身的气息已经彻底断绝。
虚境中期强者，异调局副局长，郑家家主，就这么成了一具干尸。
角落里，九樱浑身冰凉，连呼吸都在发抖。
她盯着阵法中央那具干枯的身影，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，无声地滴在手背上。
下一个，就是她。
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。
从小到大，她经历过太多事。
被亲哥觊觎，被皇室驱逐，被追杀，被利用。
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。
因为这一次，她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