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张英立刻往后挪了半步,警惕地护住自己面前那盘鸡腿。
“先说好,骂归骂,你不能因为说不过我就吃我的。”
王令盯着他看了两息,随后默默伸出手。
张英脸色瞬间变了,端起盘子拔腿就跑,“王兄!君子动口不动鸡!”
不过渐渐地,就连骆文山也注意到了。
有一次午后从藏书楼出来,骆文山正好看见王令抱着几册盐政旧档,一边走一边低头在纸上记东西,身后张英几个人已经跑去看书院新养的两只白鹤,只剩他一个人连头都没抬。
骆文山脚步停了一瞬。身旁同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忍不住笑道:“那位王解元最近像疯了一样,听说昨晚又熬到三更,早上还抱着枸杞水来上课。”
骆文山却没有笑,过了片刻,他才收回目光,“肯下苦功,总比只想着输赢强!”
旁边那人微微一愣,再看过去时,骆文山已经走远。
……
一个多月转眼过去,原本说好只有一个月的交流借读,不知怎么回事,被顾文礼和钦华山长隔空一商量,直接给他们续到了明年。
张英听见消息那日,差点当场给顾文礼写一封绝笔信。
当然,没敢寄。
而今日,正好赶上钦华书院每月一次的大讲经。几处讲堂全都停了平日课程,书院里几名有名望的先生、博士都会到正堂,愿意旁听的举人和学子也可以过来。
王令如今很喜欢这种场合。倒不是忽然变得多爱听大道理,而是一个先生讲完,底下往往会有人反驳,几个老头为了一个经义解释吵起来,能一路从前朝吵到本朝,比自己闷头啃书有意思多了。
所以一大早他便带着张英几人进了讲堂。九尺高的壮汉一手夹着书袋,一手端着那个用了一个多月的大陶杯,杯口还飘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。
萧允礼看了一眼,实在忍不住,“王兄,你才十六!”
王令低头吹了吹杯里的热气,“十六怎么了?读书伤身,养生就得从这般年纪便开始抓起!”
“那你昨晚还熬到子时?”
“所以今日多泡了几颗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