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来一句“尚算勤勉”,老子都认!
骆文山看了他两息,终于开口。
“字太丑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令脸上的笑当场消失。
骆文山已经重新迈步,素白衣角从院门外掠过,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张英整张脸都憋红了,程勋死死咬着嘴唇。萧允礼已经低下头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王令缓缓转过头,“想笑就笑!”
下一刻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几个人直接炸了。
张英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王兄!五天上天还没上去,字先掉地上了!”
“滚!”
王令抄起一本书便砸过去。
骂完以后,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幅。
片刻后,咬牙切齿重新坐下,“笑个屁!不就字丑吗?!”
“等大考那日,老子要让他知道,字丑的人一样能把他按下去!”
……
五日转瞬即逝,钦华书院大考校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士林。
这日天才刚亮,书院门外便停满了马车。
钦华、北景,以及京中几处有名书院都派了人过来,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已经中举、正在京城游学备战春闱的士子。
真正下场参加考校的人,足有两百余。围观会讲、听大儒评卷的更是不知道多少。
大讲堂内一排排书案铺开,一眼几乎看不到头。
王令进门的时候,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讲堂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没办法,别人来考试,都是青衫长袍,书箱笔墨。
王令不一样,九尺多高的身板走在最前面,眼下顶着两圈淡淡的乌青,一只手夹着书袋,另一只手竟还端着个大陶杯,杯里飘着十几颗红枸杞。
后面张英、程勋、萧允礼、周昭几个跟成一串,那架势完全不像进书院,倒像是带人来抢地盘。
一名北景书院的举子看了半天,忍不住低声道:“王解元手里喝的什么?”
旁边人仔细看了一眼,“好像是……枸杞?他才十六吧?”
“……”
张英耳朵尖,听见以后嘴角猛地一抽。只有他知道,王令昨夜还灌了半壶苦瓜浓茶。
这孙子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——一边往死里熬,一边拼命养生。
用王令自己的话说,这叫不能还没把骆文山熬死,自己先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