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珪沉默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并不算愉快的往事,“后来整整三个月,他几乎每隔两三日便拿一篇新文章来。”
“我说他立意浅,他便回去重写立意。我说他经义浮,他便去啃经史。有一次我随口说他对河工一窍不通,他第二个月便跟着家中长辈去了黄河沿岸。”
王令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。
王珪继续道:“他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聪明,是输得起!输一次,回去补一次!”
“别人十几岁有点名声,最怕的便是被人戳破不足,他却恨不得你把他所有不会的地方全挑出来!”
王令沉默了,这确实有点狠,“那什么王珪之下第一人呢?”
王珪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,“别人叫的,他自己最讨厌这句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在他看来,只要前面还有一个王珪,这句话便是在骂他。”
王令:“……”
这小子胜负欲也太强了。
“后来我病倒以后,他反而没有再提过要胜我。”
王珪停了一下,“每年只让人送一篇文章进京,信上也只有一句话。”
王令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?”
王珪看着他,“等你回来,再论!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,王令原本还把骆文山当成一个跑来找茬的所谓天才,可听到这里,心里的感觉忽然变了些。
至少这人不讨厌,甚至还挺有意思。
“那我还真想见见他,看看当年能跟大哥放在一块说的人,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王珪看了弟弟一会儿,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戏谑笑意。
“嗯,去吧,正好有机会,多跟他交流交流!”
王令丝毫没察觉不对,反而觉得大哥难得这么支持自己出去交流,心情相当不错。
他又说了几句,见王珪桌上还压着一摞卷宗,便先出了书房。
门刚关上,王珪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。
这么多年过去,骆师弟那股认死理的劲,应该还没改吧?
估计……有好戏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