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抬头看向几人。
“谁跟我走?”
周昭竟真有些心动。
萧允礼已经开始往窗外瞄了。
张英更干脆,伸手便要替程勋系包袱,顺带把自己早上的早点也塞了进去,“多带点吃的,翻墙也是力气活!”
程勋感动得不行,“还是张兄想得周到!”
两人刚把包袱口收紧,程勋便站起身,一脸悲壮地冲王令抱了抱拳。
“王兄,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兄弟们先撤了!”
“等我们各自当了官,再回来请你喝酒!”
几个人显然早就想好了,他们和王令不一样,考中举人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,如今也足够交差了,往后家里再使把力气,混个官身也不算难。
可王令是谁?顺天府解元。
堂堂乡试第一要是连会试都不去,别说顾文礼能不能答应,怕是第二日全京城都得传——王解元考完乡试便看破红尘,提前养老了。
所以跑路这种事,他们可以,王令不行。
张英甚至还十分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王兄,你肩负重任,春闱就交给你了!”
说完转身便走,结果脚才迈出一步。
砰!
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重重拍在包袱上。
刚收拾好的笔墨纸砚当场被拍得扁了一截,程勋身体跟着一僵。
他缓缓抬头,王令九尺高的身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门口,肩膀几乎挡住半扇门,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值房里一下安静了。
张英默默松开刚准备替程勋拿包袱的手,萧允礼往后退了半步。
周昭更绝,方才还在研究东边院墙,此刻已经重新把书拿了起来,假装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学习。
程勋咽了口唾沫,“王兄,有话好说!”
王令没说话,只盯着他们看了一圈,看着看着,他嘴角反而慢慢勾了起来。
这一笑,几个人更慌了。
张英下意识又退了一步,“王兄,你别这样笑,我宁愿你直接骂。”
王令确实很想骂,可骂之前,他脑子里先把账飞快算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