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,天经地义。
可她作为养母,也是真的舍不得一手带大的孩子。
而且裴家都没人了……以后她虽然可以照顾不能动的丈夫打发时间,但没有孩子总会觉得冷清的。
裴叙川看了看虞瑛,喊了声:“妈。”
虞瑛立马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
他又看向周峻:“爸。”
周峻也伸出手,一家三口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他认亲认的毫无负担。
吴漫深吸一口气,感觉自己该走了。
没想到接着却听裴叙川说:“对不起,我不会回到虞家。也希望你们不要公开我的身份。”
吴漫起身的顿了顿,又坐了回去。
裴叙川疲惫又难过:“叔叔做了很多错事,这些事他肯定要付出代价……但婶婶这些年怎么对我,我也记得。”
“现在叔叔变成这样,裴家还有那么多事,婶婶一个人撑不住。集团也需要人接手,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。”
虞瑛张了张嘴,很想骂他,你这什么圣父言论?
裴叙川预感到了她要发火,望向她,神情哀求:“该追究的责任,就让相关的人去追究吧。我们不要再把自己困在仇恨里,恨别人的时候,其实你们自己也在受苦,我不希望你们受苦,只希望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,不要辜负自己这一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裴叙川抬起眼,越过周峻,看向那边。
虞夏星站在人群后面,低着头,没有看他,只看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。
他的心脏重跳了一下,紧接着,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枪伤就在心脏上方,每一次急促的跳动,都震在刚刚缝好的伤处,原本被麻药压下去的疼痛又清晰起来,牵扯着胸腔,疼的要死。
忽然,她也抬起眼,朝他看来。
裴叙川对上她的视线,又下意识避开了,本来演圣父演的好好的,现在突然有点被看穿的感觉。
虞夏星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,她一开始就在暗中观察裴叙川的状态。
接着听见他说这种话,实在没绷住……
主要是裴家就他一个继承人,只要他不回到虞家来,财产和集团都是他一个人的。
明明是为了财产,还在这里说什么报答养育之恩的话。
哦对了,现在不是嘲笑他的时候,接下来还要面对自己身份会不会被他拆穿的问题。
内心再慌,表面也要淡定起来。
她端起一次性纸杯,低头喝了一口水,不动声色地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