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爷,这几天闸北道上有桩新鲜事,您听说了没有?”
唐虎半闭着眼,嗯了一声,意思是让他说。
“猛虎帮没了。”猴子把酒杯放下,“就前几天的事,一夜之间让人给端了老窝。张天啸死在一条巷子里,手底下那个麻五也一起没了。现在猛虎帮原来的地盘,全归了一个叫许文强的人。”
唐虎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。
猴子继续说:“这个许文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。手下带着一百来号人,把张天啸堵在巷子里打死了。这几天闸北道上全在传这人的名。他接手了猛虎帮的场子,可又不叫帮派,搞了个什么兴华公司。还盘下了聚贤楼。”
唐虎睁了眼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酒是洋酒,味道有点冲,他喝不太惯,但贵,喝着有面子。
“猛虎帮?”唐虎想了想,“以前是个中等帮派吧,地盘不算大。张天啸这个人我见过一回,上不了台面。”
猴子点头:“虎爷记得准。猛虎帮在闸北算不上大帮,可也不算小。就这么让人一夜端了,道上不少人都挺意外。”
“意外什么?”唐虎拿手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,“闸北这么大,帮派多如牛毛。今天你吞我,明天我吞你,旧帮派倒了,新帮派冒出来,自古就是这个理。张天啸自己没本事守地盘,被人干了,活该。至于那个许文强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了想,摇头:“没听过。一个新冒头的小角色,在闸北闹出点动静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?这种人在我面前,上不了台面。”
猴子立刻接话:“虎爷说得是。许文强算什么东西,一个小角色罢了。哪能跟虎爷您比。他要是见着您,得恭恭敬敬磕头敬茶。”
旁边两个陪酒女也跟着凑趣,一个给唐虎续酒,一个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。
嘴里说着虎爷威风、虎爷在闸北那是头一份之类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