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开口再说两句求饶的话,李少泽抬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扇在他左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肥波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,人晃了一下,可没敢动,也没敢躲,硬生生把身子又正回来,继续弯腰站着。
李少泽没停手。反手又是一巴掌,扇在右脸上。
接着第三下、第四下,一下接一下,全扇在肥波脸上。
肥波的两腮很快肿了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腰弯得越来越低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。
大厅里站着的几十号警员,没一个人敢出声。
有人低着头,有人偷偷拿眼角瞄,有人盯着自己的鞋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汪焕浪站在旁边,嘴张了张,到底没敢开口。他刚才亲眼看见李少泽一脚把肥波踹到墙上,这会儿哪还敢替肥波求情。
整个二楼大厅静得只听见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,一声接一声。
李少泽扇了七八下,才停住手。他甩了甩手腕,低头看着肥波。
肥波两边的脸肿得老高,嘴角的血淌下来,滴在警服领子上。他弯着腰,不敢抬头,更不敢吭声。
李少泽什么话也没说,转过身,朝陈驹偏了偏头。
陈驹搬来一把椅子,放在大厅中间。
李少泽坐下,两条腿交叠着,后背靠在椅背上,扫了一圈大厅里站着的几十号人。
那些人一个个规规矩矩站着,手垂在身侧,头低着,没人敢动。
“汪焕浪。”李少泽开口了。
汪焕浪赶紧上前一步,弯着腰:“局长。”
“这警察局,一直都这样?楼下人报案没人理,楼上打牌睡觉赌钱。这是警察局,还是赌场茶馆?”李少泽问。
汪焕浪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这话怎么答都是错。说一直这样,那就是承认自己管得不力。
说不是这样,那就是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睁眼说瞎话。
他低着头,汗珠子从额角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