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来陇西?”
王离一脸认真:“您就说我快死了,让他来替我收尸。”
夏无且:“……”
陈平:“……”
在王离的武力威胁下,夏无且憋屈地写了一封信。
措辞极简:令郎病重,速来。
狄道与频阳相隔千里有余,快马加鞭也得跑上十来天。王贲这一路颠过来,也不知会不会把王离打死。
陈平可不想掺和,身体稍稍好转便离开了陇西。
回到咸阳时已是夏末。
渭水两岸的暑气还没散尽,但河风里已经夹了几分干爽的凉意。路边的杨柳垂着长枝,在午后的日光里懒洋洋地晃动。
陈平先回府换洗一番便匆匆进宫,没料到秦始皇不在咸阳宫。
不止皇帝不在,左右丞相、萧何等一众重臣也不在。
陈平叹气,调转马头径直赶往废丘。
废丘的工业园区比他上次来时又扩了一圈。沿渭水铺开,串了好几座矮山、大片农田及作坊。厂房错落,道路规整。
园区里光库房的面积就超过了咸阳宫。里面整齐码放着钢材、木料、橡胶卷筒、皮革、水泥、桐油、生漆、石炭、陶管、铜丝、铁线等各类材料。
秦始皇带着文武百官站在一块试验田旁,田里的粟已经熟透,田梗边停着一架奇特的机械。
整台机械铁木结合,机身里藏着一套踏板齿轮传动组件。
最前面装着一排锋利的割刀,错开排布。割刀上方架着一排木齿滚筒,滚筒转动,木齿会像耙子一样把割下来的粟秆往后拨。
底部装着两对车轮。前轮高,直径三尺,后轮稍矮,二尺五。轮芯全是锻铁打制,轮缘外面裹着一圈厚实的橡胶。
机舱内有一排座椅,可供两人同时操作,人坐在里面,脚踩踏板输出动力,其中一人扶舵掌控行进方向。
动力从踏板传到齿轮,齿轮带动割刀和木齿滚筒,机器一边往前走,一边割禾。
卢浩远远看见陈平,抬手冲他使劲招了招:“这边!”
陈平快步走过去,目光落在那台机械上。
“这是……割禾机?”
“对。”卢浩激动地搓手,“样机改了五十六次,这是第一台成品。”
“效果如何?”
“正准备试。”
两人正说着,宋应星已经兴致勃勃地爬上了割禾机。一个墨家徒弟眼疾手快,爬上了另一边。
祖冲之慢了一步,冲宋应星无奈地挥挥手。
“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