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私自擅动,还无视演习规程,照这个势头,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战场抗命?”
傅承戈也不辩解,垂着眼没接话,视线却贼兮兮溜到桌角那盒烟,桌下的手指悄无声息,一点点往那边勾。
“啪!”又是一声巨响,郑天雷一掌拍在桌上,“收回去!你还敢惦记抽烟?”
傅承戈悻悻地收回手,只见他唇角微微一扯,那神情说不上委屈,反倒带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:“您怎么跟我爸一个腔调,上来就扣大帽子,我哪儿敢违抗调令。”
郑天雷气沉丹田,用力一吼:“放屁!”
一旁的警卫员赶紧抹了两下横飞而来在脸上的唾沫星子,又紧忙默默地装作无事发生。
郑天雷余怒未消:“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,自打入伍,你闯出来的祸,几乎跟你拿的军功对半平分,你就不能让我少操两天心?”
傅承戈皱眉道,倒也不硬顶:“去机关没问题,能不能安排个不用天天坐办公室的活?”
傅承戈、徐知节、贺宗霖,打初中那会起,跑派出所的次数,比去学校上课还要勤快。
几家父辈都是旧识,一众长辈里也就郑天雷还待在部队,于是这份苦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。
将来这仨,是掏手铐的那个,还是戴手铐的那个,全指望他。
三个人分工还十分稳定,贺宗霖多半是被架上去凑热闹,事后被动背锅的那个。
一肚子花花肠子鬼主意,十有八九出自徐知节。
可真正拍板,把小事闹成大祸的,永远是傅承戈。
当初郑天雷抱着一只羊也是赶,三只羊也是轰的心态,干脆把三个人一并捞进部队,指望军营的规矩磨一磨这群混小子的性子。
谁料想,徐知节和贺宗霖进去之后,倒是磨得像模像样。
唯独傅承戈,本事越练越强,闯祸的本领也是突飞猛进。
军功拿得光彩夺目,惹祸也从来不肯落于人后。
郑天雷深吸一口气,尽可能平复自己那已经窜到了一百八的血压,扭头对警卫员咬牙道:“把那东西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