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莫黎那边一个助理从背后推倒,腰撞在椅子扶手上,发出一声脆响,他惨叫一声,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赵立民刚爬起来,又被慌乱的人群再次撞倒,这次换成后脑勺磕在地板砖上,闷响一声,人彻底不动了。
老王杀红了眼,又抄起一把椅子,眼见着又要砸过去。
“住手!”角落里一个资方代表终于站起来喊。
但太迟了,椅子已经砸了出去,砸在姜芮那边一个场务的肩上。
只听那场务惨叫倒地,整个人往后一仰,撞在身后女编剧身上。
女编剧连人带椅被撞翻,脸磕在桌角上。
她捂着开始脸尖叫,指缝间很快渗出血来。
场面彻底失控。
角落里的凌瑶看着眼前的场景,兴奋地直跳着脚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叫。
时浅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,当即对旁边一个吓傻的工作人员说:“去打120。”
那人呆住了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时浅又说:“别报警。”
那人这才回过神,连话都没说,拿着手机转身跑出去了。
凌瑶看着她,有些不解:“为什么不让报警?”
时浅看着这一地狼藉:“报警,这事就兜不住了,谁进去都不好看。”
可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。
不报警,这事就兜得住吗?
一场好好的动员会,最终以双方进了医院做了收场。
好在后期处理得当,没出人命,也没落下什么实质性损伤。
就是该缝针的缝针,该打石膏的打石膏。
但《边境前线记事》这部片子,从这一天起,就彻底搁置了。
事情过去后的三天,午休时间,时浅和凌瑶在食堂里,找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凌瑶手上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仿佛是在回忆:“姜芮之前有部戏,是她拿了奖之后第一次正式操刀长片,憋着劲儿要证明自己。正好遇见那时候刚出道的莫黎,莫黎虽然是新人,但人家是资方,自己投钱自己演,带资进组。姜芮对制作又是出了名的严苛,莫黎一个新人,演技还没磨出来,两人第一场戏就翻了脸。”
时浅将菜里的香菇、生姜一块一块地挑出来,搁在餐盘边上,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制片人两头都惹不起,一边资方,一边姜芮。姜芮那会儿刚拿完奖,圈里人已经开始卖她面子了,而且据说她后面关系不简单,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项目去碰她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当时的制片人就是咱们赵主任。”
时浅眸光微动,没有打断,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当时两边谁也不肯让,赵立民也没辙,只能找了上面才把这戏保下来。导演费加了又加,好话说尽,才勉强把两边哄着拍完。”凌瑶叹说,“这次估计他也拿不出什么新招了,总不能还找上面解决吧,那他这个制片主任也不用干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就算拍完了,那部戏也是被压了大半年才播。”
时浅追问:“为什么会延迟播放?”
凌瑶越说越来劲,筷子都忘了动,整个人往前倾了倾:“因为莫黎出事了啊,就在戏播出的前三天,有人爆她私生活混乱,说她同时养了好几个男宠,那两天媒体跟疯了似的,铺天盖地全是莫黎的负面新闻。”
时浅手上的动作一顿,问:“后来呢?”
凌瑶继续说:“一个女主角名声烂了,整个片子跟着完蛋,姜芮被气得够呛,直接起诉莫黎,说她的个人行为损害了电影的商业利益。”
时浅:“之后戏又怎么播出了?”
凌瑶眼睛一亮:“莫黎出来澄清了,说自己有男朋友,还是一名军人,感情稳定,不存在什么私生活混乱。当时还有照片,她挽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,虽然那男的没露正脸,但军衔、肩章都拍得清清楚楚,这事儿就这么压下去了。”
“对了,我还有莫黎当时澄清的时候那名军人的照片呢,你要不要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