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一份?”
“会审之后,抄本发九大宗门。”谢副座抬手,压下堂声,“今日不问别的,只问王家。”
谢副座站起身,堂上堂下,所有人跟着起立。
他宣判:陆衍、王家家主、死士营头领、王坤,祸连集训营、私放s级、勾连异教、谋害在册调查员,四罪并罚,锁脉封灵,废去修为,秋后问斩;周福及三房从犯,按等论罪,重者终身诏狱,轻者流放三千里;王家除名九大世家,族产抄没,未涉案族人迁出原籍,三代不得入修行册。
“九大门派的陪审员有不同意见吗?”
九扇门之后,一共响了九次“无”。
九扇门后有人走出来,是龙虎山的陪审员白发道人,他走到大堂里给谢副座行礼:“王家和龙虎山之间还有两桩旧案没有结案,当年查无实据,今天借着大堂上的抄档,请将这两桩案子合并审理。”
茅山、少林的陪审员也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,有的并案,有的追旧账,一个接一个。王家九世之后,枝蔓很多,今天一倒,挂在上面的旧账也就全部落了下来。
周福是最后一个押过堂口的人,在经过姜浩身边的时候,忽然挣了一下,膝盖一弯,向姜浩磕了一个头。
“姜先生,我那三封信,我都说了,我家里还有个老娘……”
姜浩看着他,并没有躲避,也没有让开,只是向旁边移动了半步。
“你的罪,堂上判。”他说,“你跟我说,没用。”
犯人押下去,王坤经过姜浩身边,脚步停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,让外勤架着拖了出去。陆衍经过时,反倒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里的痴迷没了,只剩一点灰。
姜浩走出问刑堂,门外的太阳白得晃眼。他站在台阶上,把山道上那四十七个人的名字,在心里一个一个过了一遍。
沈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台阶下,她手里拿着那份朱笔圈过的名册,递给他。
“他们家里,信都寄出去了。”她说。
姜浩接过名册,没有还,他把名册收进怀里,跟那张照片放在一处。
“以后我出任务,每杀一个,”他说,“替他们记着。”
沈教官点了点头,没有劝,她在营里带了三年学生,她知道这句话不用劝。
台阶下,秦教官坐在轮椅上,让人推着来的,他胸口的绑带还没拆,他冲姜浩抬手,行了一个礼,跟谷里那一个,分毫不差。
姜浩走下台阶,认认真真回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