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索子在手腕上又缠了一圈。
那东西又动了。
它这一回不踩盾,它张开裂嘴,一口黑气从嘴里喷出来,黑气贴着路面铺开,碰到的车轮胎当场朽烂,碰到的草,成片发黑。
黑气最前面的两个外勤来不及退,让扫中,惨叫一声,捂着脸倒下去,姜素问带着医修冲上去,把人拖出来,拖出来时,两个人的手已经黑了。
“闭气,别让黑气进鼻子!”程老在后面喊。
姜浩掐了个雷诀,他的炁不多,雷意聚得又慢又涩,他攒了三息,才凝出一道细雷,细雷打在那东西脸上,在它嘴边炸开,它脸上的筋肉焦了一小片,它低头,裂开的嘴对着他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一下没用。
焦掉的那一小片,转瞬间又让黑红的筋肉填平。
裴照带头,一剑、两剑、三剑,他把全部修为压在剑上,每一剑都劈在同一处,那东西的一条腿让他劈出了白骨,白骨上冒着黑气,却没有断。
“砍不动,它的骨头在自己长。”裴照退开半步,喘着气,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打完。”
那东西的耐心,是他们的催命符。它每往前走一步,弧线上的人就要重新挪一次,每挪一次,防线就薄一分。
一个五阶的学员趁着它转头,从侧翼扑上去,一剑扎进它肋下的黑肉,剑没入半截,拔不出来,那东西胳膊一夹,那学员让夹在半空,吴峰的断索甩过去,缠住他的腿,三个人合力,才把他从那东西胳膊底下拽出来,他半边身子让黑气浸透,抬到程老面前时,已经说不出话。
“送后车,我来。”程老银针落下去,头也不抬,“还有气的,都往我这里送。”
那东西又抬起头,看向谷口外的光幕。
它没有急着杀,它踩着山道,一步一步往前,把这四十个人往学员撤离的方向压。
它知道,山壁上、车后头,还藏着三百多个学生。
谷口外,传讯法器再响,裴照听完,把法器递给副官,没有传第二句话。
“外面怎么说?”姜浩问。
“九阶的人,两个时辰。”裴照盯着那东西,“光幕打不开,他们只能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