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姜浩一直都没有睡着,他伸手到枕头下面摸了摸那枚旧铜钱,铜钱被攥得有些发热。
想起林远信来信说不要去人迹罕至的地方,又想起姜素问说过先有禁区后有营地的事。
地下的东西一整晚都没有动静了,他知道那东西还在,但是隔着岩石听不到声音了。
第三天中午的时候,孙磊从楼下上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神色很奇怪地说:“姜浩,又有一封你的信送到信件屋来了。”
姜浩接过信,眉头轻轻一动。他上一封信才走了没多少日子,回信没这么快,信封上没有落款,字写得规规矩矩,一笔一画,是生人的笔迹。
他没当着孙磊拆,把信揣进兜里下了楼,找了个没人的器材室才把信拆开,里头一张信纸,只写了一行字,另夹着一小枝干枯的草药,叶片深紫,根须完整。
令妹之症,或有可解之道。明日午后,药圃西角,一人来,勿告教官。
姜浩捏着那枝草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他这些天在药圃泡着,顾老教的、姜素问讲的,他记下不少,这味草他认得,名叫玄阴草,只长在阴气极重的深山背阴处,营地外那片山的外围都没有,得往深处走。
他把信纸和草都收进贴身的兜,站在器材室里半晌没动。
对方知道他有一个妹妹,也知道妹妹的病情,并且还能拿出玄阴草,那么是谁送来的这封信呢?不用多想,王坤那晚是吓,这次是请,吓不住的话,就拿他最想要的东西来引。
姜浩心中冷笑一声。不去的话,对方就会收起东西,自己什么也摸不到;去了的话,也至少可以看看他们手里还有些什么。
现在自己是明白人,王家是糊涂人,这样一直被动下去不是个办法。
第二天下午按照信上所写的那样,自己一个人来到药圃西边。
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,在西面的角落里种的高大的灌木,挡住了阳光,地上铺满了落叶,非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