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,你...唔!」
夕阳光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子里,跪在炕上的高翠兰白得反光,瞅林振东食指大动。
一个小时後,两人急匆匆的穿着衣服。
高翠兰将了捋湿透的刘海儿,满脸通红的喘着气,埋怨的白了眼林振东,就怨这个不正经的,眼瞅都快4点了,还没去接孩子。今儿是俩孩子第一天上学,林振东还不是特别习惯,再加上白天一直在研究花豹子挣钱的事儿,就忘记要接孩子下学。
林振东穿好衣服後,匆匆忙忙拉着爬型大步流星朝着山下跑,好在春林公社离靠山屯不远,走快点儿也就半个小时的工夫。
他刚出靠山屯屯口,忽然瞅见大道儿上刘长贵和王伟忠一起走回来,而他俩身後拉着的两个爬型上各有两个孩子。小花和柱子瞅见他爹,顿时兴奋起来,激动地摆手。
「哎呦,麻烦您俩了,来花儿、虎子下来做爹爬犁。」林振东对着大队长和刘长贵道谢後,招呼着俩孩子坐上自己的爬犁。
「顺手的事儿,当初我们家婷婷第一次上学的时候,我也不适应,多接送两次就好了。等夏天道儿没这麽滑的时候,咱们三家可以商量着轮流接送,也省事儿。」王伟忠笑着摆摆手。
这就是屯子里的互帮互助,或许平常也有些鸡毛蒜皮、狗屁倒灶的摩擦,但在一些事儿上,屯子里的人也能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帮忙。人是个集群动物,尤其是现在还不太发达的情况下,集体的概念很重也很有人情味儿。
把俩孩子送家去後,林振东背上五六半又进了屯子,直奔供销社走去。
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瞅见了里面的吴寡妇,自己平白无故被泼脏水,企图挑拨离间夫妻俩的关系,他自然不能惯着她。
推门走进供销社,把手里的酱油瓶子哐当一声放到柜台上,转头瞅着火炉子旁边那一群嗑瓜子老娘们中的吴寡妇,毫不客气地说道:「你在镇上作啥勾当老子不管,把你那些小心思收收,再敢挑拨离间我们两口子之间的关系,老子一枪崩了你。还有你找个镜子瞅瞅自己长啥逼样,比得上我媳妇儿吗?你家炕坏了就找屯里修那老光棍子不嫌弃你那烂货,老子嫌脏!」
别人被传风言风语顶多暗戳戳的回嘲或者是澄清,万万没想到,林振东不按常理出牌,这才不到半天工夫,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丝毫不留情骂的十分难听。
吴寡妇听见这话脸色一阵铁青,反驳也不敢,一来林振东凶名在外,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挨连揍了两家,二来他一点儿没说错。她就是想挑拨他两口子的关系,最近镇上生意不好做,才把自标盯上了能挣钱的林振东。
火炉旁那些爱八卦的娘们,瞅见林振东这霸气的放话,眼神鄙夷的瞅着吴寡妇,合着刚才吹了半天林振东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是假的啊!李秀丽更是一把抢回了筐里的瓜子,还以为吃到啥大瓜,结果是个烂瓜。
果然,这婊子的话就不能信。
林振东也没管後续如何,不过想来屯里那群老娘们的嘴不是一般的爱讲究人,只能说这只是她自作自受,老婆孩子和老娘永远是他的逆鳞,没人可以触碰。
回去的路上顺带着去了趟柱子家,告诉了声柱子明天进山的事儿,把这小子开心坏了进山这玩意就像是玩采集游戏一样,是真的令人上头,就连林振东也一样,三四天没进山,冷不丁准备去一次,激动地晚上都没咋睡好。当然这也有高翠兰为误会他主动道歉,满足他各种各样的不合理要求的原因。
第二天林振东牵着百岁走在山道儿上,一想到自家婆娘晚上那泪眼婆娑求饶的小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。前头拉着爬型开路的柱子还以为东哥是因为进山开心,也跟着嘿嘿乐。
这一百多里地相当於五十多公里,而且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山道儿,得亏东北的山不像上辈子去南方云贵川时候见到的大山,要不然都不知道得走到啥时候。
走了整整一天,眼瞅着天黑林振东找到了一个笔记上标注的山洞,点着火,两人裹着塞满羊毛的油皮袋子,换班站岗对付了一晚上。
这次即使进入这麽深的深山,林振东和柱子心情也没有之前那麽紧张,毕竟有真理在手,还有百岁警惕着,只要晚上保证火堆不灭不被冻死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