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利落的军礼,指尖笔直贴紧帽檐,动作规整划一,带着军人最纯粹、最郑重的敬重。
秦烈身躯几不可查地一僵。
熟悉的军礼,瞬间击穿了他五年的隔阂。
条件反射般,他手肘顺势抬起,本能想要回敬属于军人的礼仪。
可抬手至半空的瞬间,他骤然停顿。
掌心悬空,阳光落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,温暖清晰。
他蓦然想起,自己早已脱下军装五年。
五年牢狱,五年漂泊,五年游离在规则边缘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身披戎装、守疆卫国的侦察连长。
制式军装早已离他远去,军规队列也早已淡出他的生活。
半晌,秦烈缓缓放下手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对着两名哨兵,郑重颔首示意。
而后抬步,踏上层层石阶。
黑色皮鞋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规整的磕碰声响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,精准叩在他紧绷五年的心弦之上。
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烫金硬质邀请函静静贴着皮肉,硬质纸张的纹路清晰硌着大腿。
这一纸邀请函,是迟来的认可,是洗去污名的凭证,是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隐忍煎熬,换来的体面归途。
一步步拾级而上,踏入大会堂主门厅。
高耸穹顶之下,巨型水晶吊灯错落悬挂,璀璨灯光倾泻而下,铺满整间大厅。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,清晰倒映出他挺拔孤挺的身影,利落沉稳,气场凛然。
大厅内,崭新铺设的地毯带着淡淡的化纤质感,墙角香薰机缓缓弥散出清雅檀香味,冲淡了场所的肃穆僵硬。
数百人齐聚的大厅,人声压得极低,细碎的低语嗡嗡回荡,顺着光洁地面缓缓传导,落在脚底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与庄重感。
值守会务军官快步上前,身姿恭敬,态度诚恳。
仔细核对完秦烈手中的邀请函,他侧身抬手,做出引路姿态,语气郑重温和。
“秦烈同志,首长已在会场等候,请随我入席。”
秦烈微微颔首,不语随行,脚步沉稳,目光平视前方,神色平静无波。
穿过门厅,步入主会场。
宽阔恢弘的大厅座无虚席,秩序井然。
北战区在职各级军官、宁城军政地方要员、中央调查组全体工作人员尽数到场,还有不少当年与侦察连交好的老兵、牺牲弟兄的家属,端坐席间。
当秦烈的身影出现在会场入口的一刻。
全场所有人,不约而同起身站立。
整片会场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衣料摩擦声,簌簌轻响,庄重肃穆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,没有轻视,没有质疑,没有昔日的偏见与疏离。
眼底只剩敬重、愧疚、歉意,以及历经五年等待,终于迎来公道的动容。
秦烈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眼底微动,藏住翻涌的心绪。
后排角落,张广胜带着一众烈风安保的兄弟端坐整齐。
往日随性散漫的众人,今日尽数换上干净素色衬衫,腰背挺得笔直,坐姿端正肃穆,眼神滚烫炙热,牢牢望着前方的身影。
是追随,是信任,是不离不弃的笃定。
稍偏位置,几名头发泛白、两鬓染霜的老
第125章:迟来清白,尘埃落定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