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就爬到三楼窗台,蹲着身子屏住呼吸,听房间里的动静。
房间里很静,只有钟表滴答声,没有呼吸声,也没有捆绑挣扎的响动。
秦烈皱眉,心里升起警惕。
他慢慢伸出手,指尖扣住窗沿轻轻推了一下,窗户没锁,顺着力道开了一道缝,里面烟味飘出来,带着淡淡焦油味——是周秉坤常抽的中华烟味道。
他翻身跳进房间,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稳稳卸掉冲力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客厅里没人,他贴着墙根往门口走,手慢慢摸到腰后枪柄,指尖扣住扳机,保险已经打开。
走到门口,他伸手握住门把手,冰凉金属触感传到掌心,停了两秒确认房间里没有多余响动,才慢慢转动门把手,将门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是主卧,灯光从门缝漏出来亮得晃眼。
秦烈推开门跨进一只脚,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血液瞬间沉到脚底。
房间里没有***。
靠窗位置,沙发后面,窗帘背后,整整八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狙击手,每人手里握着加装***的狙击步枪,八根漆黑枪口全都稳稳对准门口,对准秦烈胸口。
空气瞬间凝固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的低响,带着消毒水味道裹着枪油金属腥气钻进鼻腔。
最前面狙击手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,只等周秉坤一句话。
秦烈站在门口,身体一动不动,后背汗水瞬间浸湿里面衬衫,凉得刺骨。
他没动,也没抬手投降,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,冷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只有瞳孔微微收缩,记下每一个狙击手的位置。
靠窗扶手椅转过来,周秉坤坐在椅子上,小臂伤口还包着纱布,嘴角扯出得意的笑,手里夹着点燃的香烟,烟灰长长一截挂在烟头上,慢慢烧出一点暗红光。
“秦烈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。”
周秉坤吐了个烟圈,烟雾慢悠悠飘起来散在头顶灯光下,“你重情义,***给过你证据,你不可能扔下他不管。”
秦烈没说话,指尖悄悄往下压,握住腰后消音手枪枪柄,指腹蹭过冰凉扳机,呼吸放得又轻又稳。
周秉坤看着他的动作笑得更得意:“别试了,你那把手枪就算快,能快过八杆***?我告诉你,今天你进来,就别想活着出去了。”
夜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撩动窗帘,带来外面梧桐叶清苦味。
八个狙击手枪口依旧稳稳指着秦烈,没有一个人晃动。
秦烈脚还卡在门槛上,半个身子在门外半个身子在门内,冰冷枪口对准他心脏,只要一声令下,他立刻就会变成筛子。
他依旧没动,目光冷冷盯着周秉坤,刀刻一样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,只有眼底一点点攒起刺骨的杀意。
周秉坤掐灭烟头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,朝门口走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留了后手?刘磊那点人,早被我的人盯死了。”
秦烈没接话,握枪的手指又紧了一分。
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,啪地打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