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水,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,“我开车过来赴约,半路上被周秉坤带人截了。他打晕我,把我绑到这里,说引你过来一网打尽,我是真的奉命来跟你对接证据的,老伙计让我带话,沈定邦的人已经渗透到宁城这边了,让你千万小心。”
秦烈掏出纸巾,擦了擦郑强额头上的血。
伤口只是被枪托砸了一下,口子不深,没什么生命危险。
“我知道了,你现在身体怎么样?能不能走?”
“能走,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郑强撑着柱子慢慢站起来,晃了晃脑袋,脸色还是白得厉害,“周秉坤跑了?”
“跑了。”
秦烈站直身子,目光看向水库下游,远处快艇已经彻底没了影子,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周秉坤回去肯定会叫人过来搜,留这儿就是等死。”
刘磊已经安排人把牺牲兄弟的尸体抬上了旁边停着的依维柯,受伤的兄弟也包扎好抬了上去。
陈虎坐在副驾驶,脸色还是很差,靠着座椅闭着眼睛,额头一直冒汗。
秦烈扶着郑强往车那边走,脚下青草被踩得倒伏,沾着血的草叶贴在泥土上。
走到车边,秦烈拍了拍依维柯的引擎盖,对刘磊说:“你带着他们先去东郊废弃仓库,那里是提前备好的安全点。我留在这儿处理一下现场痕迹,随后就到。”
刘磊点头,伸手拉开车门:“那你小心点,周秉坤肯定没走远,说不定还留了后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烈把郑强扶上车,“郑同志你先跟着走,到了安全点我再跟你对接。现在不安全,必须先转移。”
郑强靠在座椅上,对着秦烈抱了抱拳:“辛苦你了秦同志。这次是我们大意了,让周秉坤钻了空子。”
“没事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秦烈说完,拉上车门,对着刘磊挥了挥手。
刘磊发动车子,依维柯顺着乡间小路往公路方向开,很快就没了影子。
秦烈转过身,蹲在路边,掏出矿泉水,开始清洗脚下沾着的血脚印,又把路边留下的弹壳捡起来,装进随身口袋里。
这些痕迹必须清理干净。
不然警察过来,顺着痕迹就能找到烈风安保头上,到时候沈定邦再动点手脚,把所有罪名扣在他头上,就算巡视组想保他都难。
他清理得很仔细,每一处弹痕都用泥土掩盖好,沾着大量血的草丛被他翻过来,埋进旁边土坑,踩得严严实实。
阳光慢慢升高,温度也上来了,秦烈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,后腰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直起身,揉了揉腰,刚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,屏幕突然亮了,弹出一条新短信,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。
秦烈点开短信。
里面带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,***被绑在实木椅子上,额头上的血更多了,顺着脸颊往下流,把胸前白衬衫都染红了。
眼睛依旧闭着,呼吸看起来很微弱。
照片下面跟着一行文字,字体冷硬,是周秉坤的口气:
“想救李老,拿所有贪腐证据来换,明天午夜十二点,宁城军部招待所后院,只许你一个人来,敢带其他人,我就把李老的尸体扔给你。”
秦烈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沉的眼睛里,闪烁着点点寒芒。
风顺着水库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水汽,吹起他鬓角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