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双手反绑在背后,额头上流着血,把半张脸都染红了,眼睛闭着,看起来已经晕了过去。
背景就是宁城军部招待所的会客室,墙上那幅《黄山迎客松》秦烈都认得,当年***当参谋长的时候,办公室挂的就是一模一样的。
“***现在在我手上,就在宁城军部招待所。”
周秉坤喘着粗气,看着秦烈停住的手,胆子又大了一点,声音也稳了些,“你敢动我一根头发,我就让人干掉他。老东西当年就知道所有事,他帮你藏着线索,早就该死了。你今天要是弄死我,咱们就一起给老东西陪葬!”
秦烈握着刺刀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指腹蹭着冰冷的刀把,掌心的老茧蹭过刀身的纹路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才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被硬生生卡在这里。
***是他当年的老上司,虽然这些年一直保持沉默,可秦烈知道,他心里一直记着当年的事,手里也留着沈定邦贪腐的证据,只是怕引火烧身不敢拿出来。
周秉坤抓了***,就是掐住了秦烈的软肋。
风从水库吹上来,带着水的腥气,吹得照片哗啦哗啦响。
***染血的脸在照片上晃着,刺得秦烈眼睛发疼。
坝顶的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陈虎解决了最后两个警卫,往秦烈这边走过来,脚步放得很轻,看着僵持的两个人,没敢出声。
空气变得无比压抑,只有远处浪涛拍岸的声音,一下一下撞在坝基上,沉闷得像敲在心上。
秦烈的刀尖依然对着周秉坤的心口,没有往前,也没有往后。
只有沾着血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一点一点,映着他沉冷得像冰一样的眼。
周秉坤见秦烈不动,以为他怕了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握枪的手又稳了几分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狠劲:“秦烈,你听好了。沈司令还让我给你带句话,当年北境的事,你要是肯低头认个错,把东西交出来,沈司令可以保你和你妹妹一条命。你好好想想,别为了一个老东西,把所有人都搭进去。”
秦烈没接话,刀刃上的血滴落在脚边的泥土里,砸出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坑。
他目光越过周秉坤的肩膀,看向坝顶尽头那条通往招待所的土路。
路面上长满了野草,晨雾在草叶间缓缓流动,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可他知道,***就在那个方向,在那间挂着《黄山迎客松》的屋子里,满脸是血地等着他。
陈虎往前挪了一步,凑到秦烈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烈哥,水面上有动静。刚才信号弹引来了巡逻艇,最多十分钟就到。”
秦烈瞳孔微微一缩,余光扫向水库。
晨雾笼罩的水面上,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灰色的影子,正顺着风往坝边靠过来。
引擎的闷响混在浪涛声里,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前有周秉坤拿***的命要挟,后头巡逻艇正在逼近,坝顶上的尸体还没凉透,血水正一滴一滴渗进泥土里。
秦烈站在原地,刺刀尖抵着周秉坤的心口,刀锋映着他沉冷的眼,也映着照片上***染血的脸。
雨前的风从水面卷上来,带着越来越重的湿气,把血腥味压得沉甸甸地贴在每个人的鼻腔里,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