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嘴角,缓缓点头。
“我知道你会这么谨慎,换做是我,也不会轻易交底。你的要求合情合理。”
“组里有规定,外勤不得随意出示涉密公函,我回去立刻向上级汇报。”
“三天后,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,我带盖章公函过来给你核验。”
“你确认身份无误,我们再正式交接所有证据。”
秦烈紧绷的指尖微微松开,心底的警惕稍稍松懈一分。
对方没有逼迫他当场交出证据、步步紧逼,大概率不是陷阱。
若是沈定邦设局埋伏,定会强行逼他立刻交出所有把柄,就地抓人。
“可以。”秦烈淡淡应声,依旧保持高度谨慎。
“三天后晚八点,我在此等候。仅限你一人前来,多一人,交易作废。”
“放心,我们只为办案,从不搞埋伏算计。”
男人浅浅一笑,嘴角露出一颗细小的黑痣。
“我知道你妹妹如今待在林曼那里,我们早已安排人手暗中看护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取证,她绝对安然无恙。沈定邦这次罪责难逃,你的冤屈,我们必洗。”
秦烈神色未松,并未接话。
对方说得越是周全稳妥,他心底的戒备就越是浓重。
他微微侧身让出去路,语气冷淡。
“那我等你三天,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男人不再多留,点头示意后,转身顺着坝顶另一侧的小路下山。
他的身影很快隐入树丛,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散在晚风里。
坝顶之上,只剩水浪持续拍岸的哗哗声响。
秦烈没有立刻离开,静静伫立在平台上等了十几分钟。
他仔细排查四周树丛、坡地死角,确认没有伏兵、没有尾随之人。
确定绝对安全后,他才转身顺着原路稳步下山。
深夜露水愈发厚重,一路下来,裤腿彻底被打湿,冰凉贴身刺骨。
秦烈脚步飞快,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扎实的声响。
贴身口袋里的U盘轮廓坚硬,稳稳硌着胸口。
这是他五年隐忍蛰伏的全部寄托,是死去弟兄们的血与清白,绝不能有失。
快步走下山麓路口,他远远看见苏晴靠在车边等候。
她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,夜间蚊虫繁多,手臂上被咬出好几处红痕。
看见秦烈身影,苏晴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上。
她快速扫过秦烈身后,确认无人尾随,才稍稍安心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苏晴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急切。
秦烈走到车边倚着车身,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他刚要开口回话,苏晴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。
指尖力道极大,指甲浅浅蹭过皮肉,声音带着急促的焦灼。
“沈定邦已经公开下令,悬赏五百万取你性命!”
“现在黑白两道全员出动,全城都在搜捕你!周秉坤已经带着一个警卫连进驻宁城!”
晚风卷着水库的湿冷气息扑面吹来,掀起秦烈外套衣角。
冰冷的触感贴在皮肤上,瞬间让人心头一沉。
远处幽暗树林里,忽然响起一声夜鸟惊飞的扑棱声响,格外刺耳。
秦烈握着水瓶的五指骤然收紧,瓶身被攥出细微的咔咔声响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远处宁城城区的方向。
整片城市灯火连绵成片,璀璨刺眼,却藏着无边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