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盯着茶几上的U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握着拳头的指节慢慢发白。五年了，从北境牢房到宁城泥沼，他终于等到这份实锤。
他站起身，从卧室拿出旧笔记本电脑，放在茶几上打开。电脑开机很慢，风扇嗡嗡转着，散热口的灰尘味混着客厅里的茶味飘出来。他插上U盘，把录音拷出来，分成三个备份，一个存电脑，一个存空白U盘交给苏晴：“藏好，放外面安全的地方，别跟我放一块。”
苏晴接过U盘放进贴身帆布包内层，拉好拉链。她知道秦烈的意思——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里。
秦烈把原U盘放进贴身另一个口袋，和之前的证据放在一起，又把电脑文件加密，藏进不起眼的游戏文件夹深处，清空最近访问记录，合上电脑。他重新坐下，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口，压下了胸口翻涌的火气。
“周秉坤把军资清单藏在哪里？”秦烈放下杯子。
“宁城军区宿舍的保险柜里，密码我知道，上次他开保险柜我在外屋望风，偷偷记下来了。”刘磊立刻回答，“清单是手写原件，上面有沈定邦签字，还有每次倒卖军资的数量和去向。拿到这个，沈定邦整个贪腐网络都能牵出来。”
秦烈点了一下头，刚要说话，苏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客厅里格外刺耳。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，没有归属地，也没有备注。
苏晴拿起手机，眉头皱了一下，抬眼看向秦烈。秦烈点头示意她接。
苏晴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贴在耳边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传来一个压低了的男声，经过变声处理，听不出年龄和原本音色。
“是苏记者吗？我们知道你和秦烈手里有沈定邦贪腐的证据。我们是机密组的，想跟秦烈见一面，对接证据的事。”
苏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抬眼看向秦烈。秦烈坐直身体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刘磊也绷紧身体，手不自觉摸到后腰。
“我们知道你们在城郊安全屋，但接头不能有太多人。要求秦烈一个人来，地点在城西废弃糖厂西门，今晚八点。只能他一个人过来，多一个人我们就取消见面。”
苏晴刚要问怎么确认身份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她放下手机，把对方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，客厅里安静下来，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火车鸣笛，低沉悠长，慢慢飘远。
秦烈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凉白开，水面微微晃动，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，他伸手把杯子端起来，一口喝干。杯子放回桌面，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“今晚八点，我去。”
苏晴攥紧帆布包的背带，指节发白。刘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窗外的槐树被风刮得哗哗作响，天色一寸寸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