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机会。
果然,快艇上的探照灯开始往别墅方向扫。有人在对讲机里喊:“沈总吩咐,留两个人守船,其余人上岸搜索!把别墅围起来,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!”
秦烈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机会来了,他们上岸,船上人就少了,只要他趁乱摸到海边的礁石堆,偷一艘快艇,就能撕开缺口。
他检查了一下两把手枪的弹匣,压满。刺刀重新绑在小臂上,U盘在贴身口袋里,贴肉放着,不会有闪失。
秦烈推开门,没有下楼,反而往三楼的楼梯摸去,他记得苏晴的情报里提过,三楼露台有一根消防软梯,直通后山悬崖,从悬崖绕下去,正好能摸到礁石滩侧翼。
三楼露台的铁门虚掩着,他推开,海风灌进来,吹得衣角翻飞。秦烈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,海浪拍打着礁石,白沫翻涌,软梯挂在露台栏杆外侧,黑漆漆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翻过栏杆,双手抓住软梯,一点点往下滑,手掌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烫,胳膊上的伤口被海风一吹,钻心地疼,秦烈咬着牙,一声不吭,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,一步步往下挪。
快到底的时候,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,三楼的露台上有人探出头,手电筒往下照,秦烈立刻贴紧岩壁,屏住呼吸。手电筒光柱在他脚边扫了两圈,没发现异常,缩了回去。
秦烈松了口气,跳下最后两米,落在礁石上。脚踝一麻,他顺势一个翻滚卸力,趴在礁石后面,不远处,两艘快艇停在岸边,引擎没熄火,有人在甲板上抽烟聊天。
秦烈摸出消音手枪,子弹上膛,他猫着腰,借着礁石的掩护,一点点朝快艇靠近,走到一半,他猛地停住脚步。
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,从别墅后花园的方向传来,带着哭腔,压得极低:“哥……你在哪……”
是秦雪,她没跑出去,被堵在了后花园。
秦烈攥紧了枪柄,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快艇,又看向后花园方向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转方向,朝着后花园摸了过去。
脚下的礁石湿滑,每走一步都得试探着落脚,秦烈猫着腰,避开探照灯扫过的光柱,贴着别墅外围的排水沟往后方绕,U盘贴在胸口,凉得刺骨,他下意识按了按,确认还在,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刚摸到后花园外围的铁栅栏,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:“跑啊!怎么不跑了?再动一下,老子先崩了你,再去崩了你那个好哥哥!”
紧接着是秦雪的一声短促尖叫,随后被硬生生捂住。
秦烈眼底一沉,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棱。他抽出刺刀,刀尖挑开铁栅栏上的铁丝网,铁丝崩断的声响被海风盖过,他身子一弓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。
后花园里,两个保镖背对着他,手里的枪口正指着缩在墙角的秦雪,秦雪满脸是泪,嘴里塞着东西,双手被反绑在生锈的水管上。
秦烈没有犹豫,手腕一翻,刺刀寒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