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过来背起苏晴,秦烈拎着钢管在前面开路,挤出菜市场,坐上车往老码头开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气氛压抑,苏晴靠在副驾驶座椅上,因为失血嘴唇白得毫无血色,额头上全是虚汗。
陈虎在前面开车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苏晴的伤势,脚下油门踩得很稳,尽量避开颠簸的路面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回到老码头的旧仓库,这里是陈九霄留下的据点,门窗封得很严,只有一扇天窗开着,海风灌进来。
秦烈找了干净的纱布和碘伏,让苏晴坐在板凳上,小心翼翼剪开沾血的衬衫。
子弹擦过胳膊,带走了一大块皮,伤口翻着红肉,看着十分吓人。
碘伏涂上去的时候,苏晴疼得缩了一下,指甲深深掐进板凳的边缘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,却没哼一声。
秦烈当年在北境处理过无数比这更重的伤,手法熟练,很快清洗干净伤口,敷上消炎药,用纱布缠好。
陈虎站在门口放哨,秦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晴:“周秉坤派的人,看来我们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一部分。”
苏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暖了暖身子,抬头看着秦烈,眼神依旧坚定:“我今天去踩点的时候,路过恒业地产总部,看见沈泽从财务室出来,提着一个黑色密码箱,后面跟着两个保镖。我悄悄跟着他回了别墅,偷拍了一张照片。”
她摸过放在旁边的帆布包,掏出相机,点开图库递给秦烈。
照片是隔着别墅书房落地窗偷拍的,光线有点暗,但看得很清楚,沈泽打开墙角保险柜,里面是一箱子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,红色封条还没拆,至少有两百万。
秦烈盯着照片,指尖划过屏幕,沈泽这个时候提这么多现金出来,要么是给周秉坤准备活动经费,要么是准备跑路。
苏晴靠在椅背上,声音很轻:“我看清了,保险柜里除了现金,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,放在现金最下面,露出一个角,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秦烈身体前倾,目光锐利地盯着照片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色U盘:“沈泽把现金和U盘放在一起,说明这个U盘里的东西,比这两百万现金还要值钱,搞不好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,或者是跟背后保护伞的利益账目。”
苏晴点了点头,虚弱地咳嗽了一声:“我之前踩点就发现,沈泽这个人极其谨慎,东西从不放在办公室,唯独这个藏在书房的保险柜,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秦烈收起相机,目光落在照片上,保险柜就在沈泽的书房,刚好和行动路线顺路,救完秦雪,顺手就能拿出来。
窗外海风越来越大,吹得天窗木板吱呀作响,咸湿的海风卷着码头柴油味飘进来。
秦烈捏着照片边角,指腹蹭过那堆整齐的现金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把徽章和照片并排放在桌上,指尖敲了敲。
“明天行动,先救秦雪,出来之后,沈泽的书房,我亲自去。”
他看向苏晴,声音很平。
“周秉坤和沈泽的底牌,我一张一张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