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上。
档案上面定性为畏罪自杀,这么多年,我始终找不到途径替他翻案。”
她顿了顿,喝一口水,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。
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沈定邦毁了我的家,同样毁掉你的人生。
我们完全可以联手。
我手上攒下他们这么多年侵吞国资、转移资产的线索。
但我没办法侵入恒业的内部核心系统,也接触不到他们那个圈子。
可你不一样,你现在明着跟沈泽对抗,他的注意力会牢牢被你牵制住。
我们正好可以里应外合,拿到能够彻底钉死这叔侄二人的实锤证据。”
会客室安静下来,窗外传来马路上车辆驶过的沙沙声响。
空调依旧维持着轻微的嗡鸣。
日光慢慢滑向墙角,把地毯的花纹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秦烈看着面前的苏晴。
女人身形看着单薄,骨子里却硬得像钢。
她眼底藏的那股恨意,和自己压在心底五年的怒火重合在一起。
脑海闪过北境漫天飞雪的战地画面。
牺牲战友李磊弥留之际死死攥住他胳膊的模样。
那句“连长,我想回家”,积压在胸腔多年的闷气,再度翻涌上来。
“你说的合作,具体打算怎么操作?”
秦烈身子微微往前倾,语气褪去几分冰冷,多了一层务实的重量。
苏晴眼里一下子亮起光,放下手中钢笔。
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信封边角压得平平整整。
拆开信封,一叠照片倒在茶几上,她拿起最顶上一张,推到秦烈面前。
“这是上周我去化肥厂周边,拍拆迁进度时拍到的,你看看照片上这两个人。”
秦烈拿起照片,相纸还残留着户外日晒过后的余温。
画面拍得十分清晰。
沈泽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胳膊搭在一名穿军装男人的肩膀上。
两个人站在化肥厂的铁门前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男人是侧对着镜头,但那道轮廓,秦烈就算化成灰也认得——周秉坤。
秦烈呼吸猛地一滞,手指用力,照片纸面被捏出褶皱。
照片右下角,一周前的拍摄时间打印得清清楚楚。
周秉坤,居然已经悄悄来到宁城。
他抬眼看向苏晴,苏晴神色平静,显然早就认出相片里的人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周秉坤,你以前手下的副连长,现在是沈定邦身边的红人,正营级参谋。
他跑到宁城来,绝对不是旅游散心。”
秦烈捏着照片,指腹反复摩挲周秉坤那张既熟悉又刺眼的脸。
五年前军事法庭上,就是这个人拿出伪证,一口咬定秦烈违抗军令,才造成战友牺牲。
靠着出卖昔日连长,周秉坤一路升迁,拿到旁人求之不得的前途。
窗外天光彻底暗下去,街边路灯次第亮起。
暖黄光线透过玻璃窗落进屋内,照在相片上,周秉坤脸上的笑容愈发扎眼。
秦烈后腰旧伤隐隐作痛,这是五年牢狱天天睡硬板落下的病根。
每次心头火气翻涌,旧伤就跟着传来阵阵钝痛。
他把照片平放回茶几,抬眼看向苏晴,声音裹着一层压抑多年的寒意。
“合作可以,把你的完整计划说出来。”
就在此刻,会客室门板上传来三下节奏均匀的叩门声。
节奏短促沉稳,绝非公司内部安保人员的敲门习惯。
秦烈眉头骤然拧紧,右手悄无声息摸向腰间。
门外,一道低沉的男声缓缓传进来。
“秦先生,我是周秉坤,可否进来一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