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之地,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。
这份内心的踏实,是再多金钱也买不来的东西。
陈虎抽掉半截香烟,直接摁灭在水杯之中。
“烈哥,后续去哪里寻找业务?总不能一直干坐原地被动等待。”
“用不着主动外出寻找。”
秦烈掐灭手中烟蒂。
“沈定邦不会留给我们慢慢发展的机会,他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。
要不了多久,麻烦事便会主动找上门。
大家把手下本事练扎实,静静等候就好。
另外陈虎,你抽空跑一趟码头,留意林曼那边传回关于周秉坤的消息。
那老东西收缴枪支之后一直毫无动静,这情况很不正常。”
陈虎干脆应下:“我下午就过去。”
林曼吃完饭擦拭嘴角,正在整理接待台上堆叠的文件,
前台座机骤然叮铃铃响起来。
清脆铃声在安静空旷的办公室格外刺耳。
林曼看向秦烈,迈步上前接起电话:
“喂,您好,烈风安保。”
电话另一端环境十分嘈杂,砖头落地的砰砰声响不断传来,
夹杂女人的哭嚎,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,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。
“请问……秦烈秦先生在吗?
听闻你们今天开业,我四处求助,没有人敢出面插手这件事。
有人告诉我,只有你们敢接下这个活,求求你们一定要过来帮帮我……”
林曼一只手捂住话筒,转头望向秦烈。
“是找你的,恒业地产施工队强拆,老板遭到殴打,他母亲也受了伤,
恳请你亲自前往现场镇住场面。”
秦烈微微挑了挑眉。
方才才说到麻烦会主动上门,委托便已经找上门来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拉链拉至胸口位置。
大刘放下手里的盒饭,抓起墙角的橡胶警棍晃了晃:
“烈哥,我们现在出发吗?”
秦烈没有立刻动身,回头看向林曼。
“你留在公司,把周秉坤相关的资料再重新梳理核查一遍。
陈虎随我奔赴现场,大刘、二柱子一同过去。
老韩腿脚不便,你和小吕留在公司守家。”
老韩张了张嘴想要争取一同前去,
被秦烈一个眼神制止下来。
秦烈伸手拍了拍老韩的肩头:
“有任务交给你,不是让你单纯休息。
把今天所有打进公司的来电全部记录在册,
等我晚上回来核对查看。”
老韩应声点头,从衣兜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秦烈抬步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声落在崭新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动。
玻璃门外金色招牌沐浴在阳光之下,熠熠生辉。
烈风两个大字,亮得有些刺眼。
电话那头依旧不停传来求救呼喊。
“秦先生求求你,对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,我母亲已经七十多岁,
实在经受不住这般折腾——”
秦烈接过林曼手中的话筒,只吐出简短一个字:
“地址。”
对方慌忙报出地点,城南旧工业区,恒业地产工地。
秦烈记下位置,挂断电话,把话筒交还到林曼手上。
正要推门出门,林曼出声叫住他。
“秦烈。”
他停下脚步回过头。
林曼稍稍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传递消息。
“苏晴刚刚发来一条信息,周秉坤昨夜从北境军区大院离开,
坐上一辆黑色商务车,去向暂时不明。让我务必提醒你多加小心。”
秦烈轻轻颔首,没有多余言语,伸手拉开办公室大门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而入,照亮他半张脸颊。
脸上那道刀疤在光亮之下泛着冷硬光泽,
如同一桩桩尚未了结,不肯愈合的旧日恩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