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是你救的,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。”
现在想想,真够讽刺的。
秦烈开口,声音没有一点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替我谢谢李参谋长,你告诉他,我秦烈五年前没逃,现在更不会逃。沈定邦欠我的,周秉坤欠我的,欠牺牲弟兄的,五年了,该还了,他周秉坤既然亲自送上门来了,我就在宁城等着他,当年的旧账,我们一笔一笔,好好算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的老王沉默了几秒,轻轻叹了一口气: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当年我就看出来你是个硬骨头。行吧,话我带到了,你自己小心点,宁城这边好多人都被沈定邦打过招呼了,明着暗着都盯着你呢。我这边也不方便多聊,先挂了,有新消息我再想办法通知你。”
秦烈嗯了一声,指尖划过挂断键。
屏幕暗下去,映出他冷沉的脸,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杀意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过身靠在礁石上,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区方向,成片的高楼大厦立在灰蓝色的天空下,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沈定邦的爪牙伸得到处都是,现在连当年的叛徒都亲自找上门来了。
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,发出熟悉的咯吱声。
陈虎从后面快步追上来,手里还攥着一张创科公司周边的手绘草图,走到秦烈身边站定,喘了口气:
“烈哥,都安排好了,我带两个兄弟现在就过去摸点。对了,刚才是谁打的电话,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?”
秦烈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,一艘挂着恒业地产旗号的货船收起帆,慢慢靠向码头泊位。
缆绳扔上岸边,船长顺着跳板走下来,整理了一下衣襟,径直朝着旧办公楼的方向走来,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,发出清晰的咯吱声。
陈虎顺着秦烈的目光看过去,手又按回了腰后的刀柄上,眉头皱起来:
“是恒业的船,烈哥,这肯定是沈泽派过来送信的,我去把他拦下来?要不要提前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顿住了,抬起头看向秦烈,等着秦烈拿主意。
江风卷着货船柴油的味道吹过来,混着江水的咸腥味,钻进两个人的鼻子里。
船长离得越来越近,黑色的夹克料子被风掀起来,露出里面熨得平整的白衬衫,肚子微微挺着,走一步晃一下,手里攥着一个牛皮信封,攥得紧紧的。
秦烈插在口袋里的手松开,又攥紧,指甲蹭过掌心的老茧。
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船长,目光冷得像冰,没有一点温度。
周秉坤要来,沈泽的人也来了,也好,省得他一个个去找,都凑到门上来,正好一起解决。
他侧过脸,看向陈虎,刚要开口说话。
远处的船长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,停下脚步,对着秦烈微微躬了躬身,脸上堆着刻意挤出来的笑,声音隔着江风传过来:
“请问是秦烈先生吗?我是恒业地产货运部的船长刘贵,我们沈总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