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钓出来。现在看来,鱼儿脱钩了。
“孔白没上当。”
陈安顺轻声嘀咕。
天帝不是傻子,刚刚吞并万兽王庭,正是要巩固战果的时候,自己一个道种境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踹门,孔白哪怕再暴躁,也会嗅出里头阴谋的味道。
既然孔白不出来,那这钓鱼的买卖就做不下去了。
再往南打,就是天庭的腹地,真把孔白逼急了,万一对方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开启天庭的底蕴大阵,那他可就成了自己送上门的蠢货。
陈安顺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陈苟圣。
“走,下去收城。”
两人降落在风嗥荒城的城主府。
妖兽大军早就因为古牙的逃遁作鸟兽散,剩下的几只合体境大妖也跑得没影了。
陈安顺熟门熟路地走到阵法核心,强行抹除了古牙留下的印记,将整个护城大阵重新祭炼。
他把顺遂大道的法则烙印打入阵眼,整个城池的防御光罩瞬间由血色转为纯粹的银白。
“苟圣。”
陈安顺把阵盘抛给旁边双眼冒光的土地主。
“这地方归你了。城墙修一修,按荒城的规矩,把顺遂大道传播起来。”
陈苟圣手忙脚乱地接住阵盘,笑得见牙不见眼:
“爷爷放心,我保准把这城守得跟铁桶一样!”
陈安顺没理会这小子的奉承,交代完之后,他身形变得虚幻,直接没入虚空。
狂暴的乱流依旧在无声地切割着那块暗红色的巨大陨石。
陨石顶端的石亭被五彩流光包裹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。
陈安顺从一条空间裂缝中踏出,直接走进石亭。
他在那张沉香木椅上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随后,他从袖子里摸出四枚传音玉符,指尖一弹。玉符化作流光,消失在虚空深处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石亭里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五彩神龙司马德容第一个出现,他那一身素袍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紧接着,捏着折扇的季青临和脸色阴沉的季长生也相继踏出虚空。最后赶到的是玄檀金仙,老头子落地时踩碎了一块石砖,显然走得很急。
四位大能落座,视线全都集中在陈安顺身上。
司马德容端起茶杯,没有喝,而是看着陈安顺:“城抢完了?孔白没露面。”
他们四个隐在暗处跟了一路,自然把局势看得一清二楚。
陈安顺靠在椅背上,两手一摊:
“他忍住了。连下三座城,他连个屁都没放。天帝孔白恐怕已经看破了我们要钓他出来的计谋。他现在摆明了要当缩头乌龟,死活不出来,打算先把万兽王庭消化完再说。”
季长生重重哼了一声,拳头砸在石桌上:
“这杀神倒是能屈能伸。若是真让他消化了那头金狮子的底蕴,等他缓过这口气,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三个大罗战力。到时候,谁也拦不住他。”
季青临把折扇合拢,敲着掌心:“诱敌不成,这局该怎么破?”
陈安顺坐直了身子,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。
他知道,这四个老家伙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算盘,只是谁都不肯第一个挑明。
“既然他不出来,那就我们打进去。”
陈安顺声音不大,但落在石亭里,却像点燃了一桶火药。
“神龙王朝,云枢仙盟,混乱山庭。”
陈安顺屈起手指,挨个点了一遍。
“三国直接出兵,大军压境,围攻北辰天庭。”
他直视着司马德容的眼睛。
“既然暗算不行,那就直接把桌子掀了,岂非更加直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