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到哪儿问到哪儿。”解雨辰语气自然得像聊天气。
解连环看了他几秒,又开始打太极:“小时候的事,记得倒清楚。”
“我记性一直还行。”
“有些事记太清楚,未必是好事。”
沈知意咬包子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又来了,又是这套“为你好”的谜语人话术。
她下意识就想皱眉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解雨辰的目光——极轻地往她这边掠了一下,只有一眼。
——别动。
沈知意:“……”
行,忍。
为了大局忍。
解连环还在说:“你现在最重要的,是管好解家。上一辈的事——”
解雨辰平静地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解家从我八岁起,就是我在管。”
周围忽然静了一下。
沈知意手都抬到半空了,差点当场鼓掌。想起昨晚“看着傻”的评价,又硬生生把手按回去,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。
黑眼镜坐她旁边,瞅着她的牙印:“你跟包子有仇啊?”
沈知意含糊不清:“好吃。”
“好吃你咬得跟审犯人似的?”
“……”
闭嘴吧你。
另一边,解雨辰语气依旧没波澜:“所以解家的事,我自己会判断。我就问一句——解连环去西沙之前,到底有没有见过你?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飘来两个字:“见过。”
解雨辰点点头,没再追问,转身就走。
沈知意:“?”
这就完了?
等他走近,她憋了几秒,还是压着声音凑过去:“小花,怎么不接着问啊?”
解雨辰脚步微顿,看样子还没完全习惯这个称呼,半晌才“嗯”了一声:“急什么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瓶水,拧开瓶盖:“他已经回答了。”
“就一句‘见过’?这也太含糊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解雨辰喝了口水,淡淡道:“昨晚以前,这句话没价值。现在有了。”
沈知意瞬间反应过来。
因为眼前站着的,就是解连环本人。
一个人亲口说“我见过我自己”,无论后面怎么圆,那一瞬间的停顿、迟疑、措辞的躲闪,全都是破绽。
她又想竖大拇指,想起昨晚的嫌弃,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。
解雨辰瞥到她的小动作,勾了勾嘴角:“这次怎么不夸了?”
沈知意:“……”
旁边的黑眼镜终于忍不住凑过来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:“我说,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
沈知意脱口而出:“一直——”
话到一半猛地刹住,想起自己昨晚才刚把称呼升级,又十分严谨地改口:“最近。”
解雨辰点点头,一本正经:“这次比较客观。”
沈知意:“……”
她看向黑眼镜:“你问完了吗?”
黑眼镜瞅瞅她,又瞅瞅解雨辰,摸了摸下巴:“没是没问完……但我突然觉得,再问下去容易挨骂。”
沈知意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黑眼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