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，云层下方是一片泛着灰白色的焦土。
泰图斯靠着舱壁，看了一会儿舷窗外，沉默地收回目光。
他没说话。
他已经了解到了万年前，这里曾经是一场屠杀的舞台。
无数忠诚者死在这片土地上。
炮艇落地，掀起一片干燥的灰尘。
罗亚跳下舱门，脚踩在焦土上。
他不废话，直接摸出末影之眼，再次抛出。
末影之眼在灰色的天空下划出一道绿色轨迹，飞出去，稳稳停在了前方。
所有人看着那颗末影之眼指向的方向，都愣了一下。
是那栋坍塌的废墟。
瑞拉诺被封印了一万年的那栋废墟。
“..........”
福罗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努力维持正常的表情，但卡恩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细微的肌肉跳动。
“罗亚大人，”福罗斯的声音非常平稳，“这也..........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太巧了吧。”
“确实很巧。”罗亚收起末影之眼，看向那片废墟。
然后他看向身后三十名终结者，语气平静。
“挖。”
“往下挖。”
铁镐抡起，第一块焦土方块出现了黑色裂纹。
“砰。”
下一块。
再下一块。
终结者们没有武器偏好，但罗亚既然开口，他们就挥镐动手。三十个人排开，一层一层地往地底凿。
瑞拉诺站在废墟边缘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在这个地下穹顶里待了一万年。
那个穹顶，他以为只是帝皇之子在伊斯特凡三号某处地下设施的深层区域。
现在看来，不是。
挖到第二百米。
福罗斯的手持扫描仪出现了异常读数。
“大人，下方有空腔。”他向罗亚报告，“跨度..........”他停了一下，“跨度超过标准扫描范围。”
“继续挖。”罗亚站在坑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深处是黑的。
第二百六十米。
一块方块被挖开，下方的黑暗里透出了一线幽绿色的光。
泰图斯蹲下来，盯着那道光看了两秒，站起来：“大人，我们到了。”
罗亚点头，从物品栏里摸出火把，插在了下面。
橙黄色的光落下，照亮了下方一片空旷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一个低矮的方形台基静静竖立着。
台基上，十二个方形框架围成一圈，其中几个框架内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末影之眼，另几个空洞洞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末地传送门。
一万年以前，这东西就在瑞拉诺脚下。
瑞拉诺在上面囚禁了一万年，对此浑然不知。
瑞拉诺站在洞口边缘，往下看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下面还有一个这么神奇的东西？
罗亚已经跳了下去。
落地声清脆，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他走近台基，蹲下来，仔细数了一遍空洞洞的框架。
三个。
他从物品栏里调出末影之眼，一颗一颗嵌入空缺的框架中。
第一颗落进去，发出低沉的响声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最后一颗末影之眼卡入框架的瞬间，整个台基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十二个框架里的末影之眼同时亮起，幽绿色的光连成一圈，台基中央的石板开始下沉。
一道幽深的、散发着星光般微粒的漆黑空洞，安静地在传送门中央展开。
它没有声音。
没有亚空间的撕裂感，没有混沌能量的腐蚀气息。
只是静静张开，像一扇门。
上方，福罗斯、卡恩、泰图斯、瑞拉诺先后跳了下来，落在石室里，站在台基外围，都看着那道黑色的门洞。
福罗斯上前一步，问：“大人，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末地。”罗亚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一个独立维度。没有混沌污染，没有亚空间的乱流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，继续说：“里面有末影龙。”
卡恩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爆弹枪。
“我们能够从那儿拿到龙息。”罗亚把手插进物品栏，摸了摸里面的库存，“龙息，加上奸奇翅膀，再配上其他材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就能够量产荣光女王级战列舰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福罗斯的嘴动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发出声音。
他回过头看了看那扇漆黑的传送门，又看向罗亚，最后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泰图斯把爆弹枪的保险拨开，推上了一发爆弹，动作非常流畅。
罗亚回身，踏上台基，走进了那片漆黑。
身后，泰图斯、卡恩、福罗斯、瑞拉诺依次跟上。
三十名终结者最后压阵，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声接一声，消失在传送门里。
末地的星光，静静等在那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