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板的铁门是打开的,他跑过去,迅速爬上梯子,登上楼顶。
在楼顶的瞬间,一直还很微小的嗡嗡声,忽然变得紧贴头皮,犹如电流在耳膜上穿行,这是他离嗡嗡声最近的一次,这声音仿佛要削去头盖骨,天空是晴朗的,但是又是混沌的,远处视野上的云朵是层次分明的,但是头顶像打了一层磨砂玻璃,紧接着,视野的磨砂感嗡嗡声开始离自己远去,清晰的环境开始从四周向内呈圆形压缩,直到几秒钟后,那个空中的圆形“放大镜”顿住了,停了有一两秒,忽然一下缩小消失,声音彻底没了,天空也恢复了正常。
只是在不远处的楼板上,留着老板的一只鞋。
“你故意的……”李玉涛说道。
他又迅速下到一楼,吕文静的房间内,老板这时走到了外屋
“您好,老板”李玉涛瞪大眼睛看着他,确是在审视自己的判断。
这个人迟疑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说:“他们……都走了?”
“和你长的一样的,在楼顶跑了……”李玉涛说的这话,自己脑子里还在分析对不对。
“你就是李玉涛,李师傅吧?”
李玉涛抿着嘴唇,默默点头:“如果我没猜错,当初打电话让我来看风水的就是您!并不是楼上那个。”
老板微微点头,手还有点发抖:“他们……他们为什么不伤害你?他们对付你应该很轻松。”
“你知道很轻松,还让我来?”
“这证明我的决策没有错,我……不能报警,打电话只能打给和公司或者工作相关的人。”老板眼里血丝似乎在增多:“你也算,毕竟是为了厂子。”
“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你知道吗?”
老板深吸一口气:“两年前,厂子西南角建了一个大厂房,工程还没完成一半,他们两个晚上直接出现在了办公楼里,就来找我谈判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租用我的厂房,因为企业确实规划中那个厂房很重要,我们自己要用,所以就没答应。”
“然后你就被………”
“日常的企业还是我来管理,只是对外联络被严密控制,因为我离了婚,孩子早已成家,所以我也不用回家,就住在厂子里,他们说话很讲道理,办事不太讲道理,报各种警都不现实,我想来想去就找人看风水,找了好几个,终于找对了。”
“你这说的语无伦次,漏洞百出啊?这我就想不通了,他们能控制住你联络外人?想报警,有各种方法啊?既然企业还是你管理,那他搞得跟你一个长相,那是干什么?”
“为了在西南角的厂房更好调动工人,为了把我关起来的时候,他们更好办事。我报警成功过一次,警察也来了,我说这里有两个老板,一真一假,说他和吕文静两个不是人………”
“哎呀,就是哈,仔细想想你这情况还真不好办,警察来了也只能说你神经病。不对,虽然说另外一个人和你一个相貌,冒充你,真假美猴王警察肯定不相信。但你要报警说吕文静囚禁你也不行?”
“他当时警察来之前就拽了一个胸罩,扔在了床上,谁囚禁谁?”老板摇摇头说:“东南角的大型厂房被强行占了两年,这两年期间,他们从西边的湖里捞出了很多东西,都堆放在里面,现在应该还在。”
“现在应该没了。”李玉涛语重心长的说:“要有,我今天就没了!”
“咱们一会去看看吧,我也想了解一下现在情况。”
“不了,在这里很久了,你也自由了,我也该回家了,你也有家吧?该回家跟家人们一起吃个饭了。”
“嗯嗯,是啊,我现在就给我小子打电话,李师傅,今天晚上咱们一定一起坐坐吧”。
李玉涛连连点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个仓库里他们放了什么?从库里捞出来是什么?”
“我没有兴趣。”李玉涛心说道
但是他心里想的是:有些东西不知道才能好好的活着。
晚饭的时候,老板一家,包括他前妻都来了,在濮阳一个非常豪华的饭店。酒后,李玉涛把老板的两个儿子叫到身边:“你们厂西边的河,和你们家的厂子风水有祖辈缘,每年需要祭祖的日子,到西湖边上多烧点纸钱。切记切记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