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说出来时,却还是放轻了声音。
赵翠花脸色一变,对周谨言说道:
“我不可能离开,这是我的任务,你也是我的战友,我也不会丢下你,一个人离开。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回旋。
母子两个隔着半步,谁都没有先伸手。
这话一出,周谨言愣住,沉吟片刻:
“我知道了,我会让人这段时间,不来打扰你们养伤。”
“你……”
赵翠花迟疑,她看向沉默的周谨言,她知道周谨言大概是喜欢百里乔的。
方才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,恐怕不是她。
周谨言收回眼神,对着赵翠花说道:
“这样就好!”
赵翠花回到屋子,百里乔坐起来:
“婶子……”
赵翠花躺回床上,想到站在院子外的周谨言,叹息一声。
周谨言其实想见百里乔一面,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院子。
自己的多此一举,或许给百里乔带来麻烦。
最深沉的爱护,是亲手将你送往光明,自己永留暗夜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到底没有回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等周谨言回到院子,院子中间站着一人,正是许铮。
许铮转头,看向周谨言,闻到他身上的酒味:
“这是去哪里了?”
“井道叫我过去……”
周谨言这般说。其实是他自己过去,说的是这次清乡的事情,趁机去找了赵翠花。
许铮走到他面前,眯着眼睛,手里的串珠滑动着:
“周谨言,你不对劲,你是不是知道你娘在哪里?”
这话说得又低又慢,像一颗钉子,往周谨言心里砸。
周谨言推开许铮,对他说道:
“许叔,我要是知道,我肯定告诉你!”
周谨言脚步没停,知道这道关迟早要过,只是不是今晚。
许铮看着周谨言离开的背影,决定接下来都盯着周谨言。
可惜周谨言接下来的日子,都十分正常,倒是叫许铮迟疑,难道是自己猜错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周谨言该进城进城,该应酬应酬,脸上瞧不出半点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