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。
塞修斯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的酒杯早就被他放在了旁边的汉白玉窗台上。
他连头都没低一下，大檐帽底下的金色眼睛平视着前方，
视线直接越过了莉莉安头顶的羽毛发饰，连余光都没分给那只白蕾丝手套半分。
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两米高的黑衣男人往后退了两步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远。
“不必。”
塞修斯开口，嗓音冷得像是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的精神海不需要任何外人插手。
儿臣还有要事处理，先告退。”
连半句场面上的寒暄都没有。
话还没说完，塞修斯就对着皇后行了个帝国军礼，随后直接转过身。
大步流星的朝着宴会厅的正门走去。
长及膝盖的曜石黑军装风衣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猛地扬起，暗金色的元帅穗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折线，高筒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响声。
挡在正门走廊上的十几个世家子弟吓得手忙脚乱往两边站好，中间让出一条三米宽的通道。
不过十几秒的工夫，那道黑色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宴会厅雕花大门外头。
大厅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莉莉安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，那只戴着白蕾丝手套的手悬在半空，收回来不是，放下去也不是。
她脸上原本的骄傲和红晕退的干干净净，嘴唇抖了两下，眼圈红了一片，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。
站在她身后的帝国皇后脸色铁青，手里端着的红酒杯杯柱被捏的咯吱响。
两秒后，死寂的宴会厅炸了锅。
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，几个公爵夫人拿羽扇遮着下半张脸，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。
不远处的餐台旁的洛恩差点被呛着，捶了两下胸口，瞪圆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方向：
“我靠……真就这么走了？”
他想起昨天在主舰上，塞修斯为了那只白狐，直接精神力暴动。
那时候洛恩就知道，大哥是认真的，是那种宁死不妥协的认真。
红狐族的艾利奥特吹了声口哨：“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雷蒙德站在原地，抬手扶了下金丝眼镜：
“那可是3S级的白鹅族千金，连中层梳理都不要，他是真嫌自己活得太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