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得糖尿病了。”
她拎起包赶紧开溜。
随着日历一张张翻过。
时间终究是这世上最残酷的规则。
转眼到了第七十年初春。
南城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里安静极了。
一直跟着江沉砚出生入死,风光无限的岑特助,平静地躺在病床上。
岑舟早已娶妻生子,曾孙都有好几个了,
但到了最后一刻,他依然要求护士给他穿上考究的西装,头发打理得没有一丝杂乱。
他看着病床前的江沉砚,声音很轻。
“先生,以后没人帮您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了,您自己多保重。”
说完这句话,岑舟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那天晚上。
江沉砚回到庄园。
他什么话都没有说,直接把姜梨紧紧地搂进怀里。
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藏起来。
姜梨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没有问任何话,只是反手抱住男人宽阔的脊背,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紧绷的肌肉。
“宝宝。”
黑夜里,江沉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。
“我在,老公,我一直都在呢。”
姜梨偏过头亲吻他的颈侧,温柔地安抚着他心底那只恐惧分离的凶兽。
岑舟的离去,彻底撕开了时间残酷的真相。
哪怕有基因优化药剂,人终究抵不过岁月。
江沉砚从未怕过死。
他只怕有朝一日会和姜梨分开。
又过了许多年,姜家二哥姜容川和三哥姜时越,都在九十多岁的高龄先后闭上了眼睛。
葬礼那天下着极大的雨,天空阴沉得吓人。
姜梨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墓碑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眼泪糊满了全脸,她手脚发软几乎站不住。
“二哥三哥骗人,说好了要一起活成老妖怪呢。”
姜梨揪着胸口的衣服哭得像个找不到路的孩子。
许知夏红着眼睛站在一旁,默默抹着眼泪。
江沉砚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将所有风雨和寒冷严丝合缝地隔绝在外。
他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,牢牢地从身后把姜梨圈在怀里,支撑着她所有的重量,一遍遍亲吻她的眼泪
“别怕,宝宝,你还有我。
我会一直陪着你,哪都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