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男人缓缓掀起眼皮。
那双极黑的眸子直直扫向许知夏。
刚才面对姜梨时的极致温柔与纵容,在转身的这一秒彻底消失。
这男人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。
只有上位者领地被侵犯时的极度不悦。
那眼神冷戾、危险、充满实质性的压迫感。
就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被抹杀的障碍物。
许知夏被这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。
冷汗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流,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脑子在短暂的短路后,开始疯狂转动。
难怪!
难怪昨天在客厅里,江沉砚冷着脸警告她,不许叫大哥。
难怪他说,姜梨是他的命。
难怪吃饭的时候,他非要挨着姜梨坐,连挑鱼刺剥虾壳这种事都亲自动手。
什么救命之恩,什么重恩重义,全都是扯淡!
江沉砚根本就是在惦记这个假千金。
许知夏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她的哥哥和抱错的假--,在走廊死角里亲得难舍难分,这说出去能把整个南城圈子掀翻。
可她不敢说,她连跑都不敢跑。
江沉砚那看死人的眼神,明明白白地告诉她:
敢破坏老子的好事,你就死定了。
许知夏咽了一口唾沫。
江沉砚这个活阎王该不会想杀她灭口吧?
“知夏,是你回来了吗?”
就在这快要让人窒息的安静里,一楼大厅突然传来姜时越的大嗓门。
他刚拍完一个代言回家,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刚才管家说二小姐回来了,姜时越就踩着楼梯往上走。
“是不是碰到砚哥和梨梨了?我正好买了点车厘子和荔枝,你们下来吃点。”
姜时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姜梨躲在江沉砚怀里,紧张得手心里全都是汗。
三哥是知道他们的事情,发现倒没什么。
但万一许知夏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姜家父母,她都要没脸见人了。
江沉砚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颤抖。
男人收紧手臂,将她锁在怀里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谁敢让他的宝宝受委屈,他不介意立刻带着人彻底消失,顺便把碍眼的东西清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