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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被判入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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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,报了地址。这个,你们查得到通话记录。”她顿了顿,“人还是没救过来。警官,他抓着我的手的时候,我脑子里头,全是我前夫——矿上抬回来的时候,也是那样瞪着眼睛。我整个人是木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段话,她在心里,演练过几百遍。每个字都经得起推敲:药是为她自己准备的——荒唐,但女人的荒唐事,天底下多了;酒是他抢着喝的——监控只拍得到酒瓶子,拍不到杯子,而死无对证;施救——她真的拨了120。

    每一个环节,都卡在“过失”上,够不着“故意”。

    因为“故意”需要动机。而她的动机,藏在那颗“扣子秘密”里——只要她“杀雷老虎”几个字立不住,她的动机就只是一个被敲诈的女人的恐惧,而不是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刑警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照雷二狗材料里的说法,他二十七年前,亲眼看见你‘杀人’。苏春棠,对这一条,你有什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苏春棠坐直了。这是她进这间屋子以来,第一次坐得这么直。

    “警官,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:一个人,亲眼看见杀人,当年为什么不报案?二十七年不报案。等我当了市长,他来了;我被免了职,他又来了。你们说,这是证人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还是敲竹杠的?”

    讯问室里,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讯问持续了十一轮。

    十一轮,她的口供,没有一处前后矛盾。办案的人后来私下说:这个女的,要么是真无辜,要么,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、最可怕的对手。

    第十一轮讯问结束的深夜,她靠着冰冷的墙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着,笑着,眼泪下来了。

    第十一轮讯问结束后的第二天,物证那边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死者夹克内袋里那颗扣子——米白色,塑料的,老样式——送去做DNA检验。报告出来了:扣子上,只有雷二狗一个人的生物痕迹。没有苏春棠的。

    办案的人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一颗只有死者自己痕迹的扣子,一封查不到投递记录的“材料”,一个二十七年没人报过案的“故事”——这一条线,到头了。

    第十二轮讯问,办案人员发现,这个一夜白了一撮头发的女人,腰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苏春棠,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儿,看着讯问室高处那一小方窗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请求。如果你们认为我有罪,请快一点判。”

    二〇一一年,四月,开庭。

    案件不公开审理——涉案人曾任厅级干部,法院谨慎。旁听席上稀稀落落,不到十个人。

    苏春棠被带上来的时候,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。

    不是看守所发的——是她通过律师,特意申请的自己的衣裳。一件白的确良衬衫,一条深色的裤子。她把头发在脑后挽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妆,腰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法警后来跟人摆:带过那么多被告,没见过这样的。不抖,不哭,不喊冤,也不瘫。她走上被告席,站定,抬头,先看了一眼审判席,然后,看了一眼旁听席。

    旁听席上,有她的儿子。

    赵思远坐在那里,大学生,二十五六岁,攥着拳,眼睛通红。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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