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部长的老母亲做燃面,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是你这些‘干净’的事串起来,串成的是什么?串成的是:你苏春棠,用不要钱的方式,买到了钱买不到的东西!”
这才是这封举报信最毒的地方。它杀不死她,但它把她的路,堵死了。
这些东西不曝光出来,没事,曝光出来,不串联,也没事,但一旦串联起来,那些人之常情的事,就全都变味了。
闻领导和薛副部长他们没有错,他们重用苏春棠,确实是看重她的实绩和能力,但此时,他们只能避嫌,只能保持沉默。
没有任何证据能把她钉死,但也没有一个领导能在这种时候拉她。
她太懂了:网兜得住权,兜不住势。那封信造了一种势,她的势倾了一角,她的网就成了一堆死线。
九月,处理决定:免去资州市市长职务,行政级别保留,调省厅,任调研员。
调研员。从主政一方的市长,到有名无实的调研员。政治生命,事实上,终结。
宣布那天,她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:“服从组织决定。”
没有申辩。她晓得申辩无用。
她这一辈子布了那么多局,这一局,是别人布的,布得比她高明:不用罪,用“势”。
散会,她一个人回到办公室,收拾东西。
东西不多。十几年的机关生涯,私人物品只有一个纸箱:几本书,一个笔筒,一份儿子写的贺卡。她把红布包放进贴身的口袋,把那颗米白色的塑料扣,从公文包夹层里取出来,捏在手心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黄桷树下,她对自己说:女人,要往高处走,走到没人能摆布你的地方去。
她走到了。市长。全省都没有几个女市长。
然后呢?
然后,一封信,三个月调查,一纸决定,又把她摆回了原处。
她捏着那颗扣子,忽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原来,能摆布她的,从来不是某个男人,也不是某个局。是她自己的来路。她从李家沟的泥里爬出来,爬得再高,那个沟,始终在她脚底下张着嘴。爬得越高的人,摔回沟里的声音,越响。
搬回成都那天,是个阴天
第69章 势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