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徐宁对他点头,这才跟宋江说:“确是国师无疑。”
宋江得了确认,转头朝身后挥手,喝了一声:“都跪下!”
众好汉一愣,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站着没动。
宋江也不多解释,自己先撩袍子,跪了下去。
他跪得又急又深,头磕在地上,屁股翘得老高。
“梁山上下,叩见国师!”
身后众汉见他跪了,不管愿不愿意,都跟着扑通扑通跪了一片。
刀枪扔在地上,磕头声此起彼伏。
宋江趴在地上,哽咽道:“国师容禀。我梁山众人,皆是苦命人,有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的,有含冤受屈无处伸张的,这才上了这水泊,落草为寇。
可我等心里,时时念着朝廷,念着官家!今日国师鹤驾降临,如拨云见日。
宋江与众兄弟,只求朝廷开恩,许我等洗心革面,为国出力,便是肝脑涂地,也心甘情愿!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又恳切又响亮,说到末了,声音都颤了。
杜哲负着手,站在那儿,听他说完,也不急着接话。
金沙滩上,火把噼啪地烧着,水波一层层涌上滩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杜哲才抬手:“起来吧。本座此次前来,便是与你等商议招安之事。”
宋江一听 “招安” 二字从国师口中吐出,喜得浑身一抖,又磕了一个头:“多谢国师!多谢国师!”
他这才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膝上的土,满脸堆笑,躬身道:“国师,此处风大露重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还请国师移步尊驾,随宋江往聚义厅一叙。”
“带路。” 杜哲道。
宋江赶紧侧身,在前头引路,一边走一边回头,一口一个:
“国师当心脚下。”
“国师这边请。”
众好汉散在两旁,火把照着路,那头白鹿不紧不慢地跟在杜哲身后,四蹄踏在石板路上,哒哒地响。
朱武凑到宋江身边,轻声道:“哥哥,这国师来得蹊跷,万一是……”
宋江抬手止住朱武的话头:“无碍,到了聚义厅,我自有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