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孙二娘张了张嘴,想来这人定是醉酒,开始耍酒疯了,她到底还是起身,去后厨端了一大盘煮蚕豆上来。
杜哲端起酒碗喝一口,她便捏一颗蚕豆,塞进杜哲嘴里。
杜哲直呼豆子绵咸,下酒正好。
转眼间,刚抱来的那坛五斤酒,又见了底。
杜哲脸上红晕又添了一层,说话也开始含混:“老板娘,再…… 再打十斤来……”
孙二娘看着他那张微红半醉的脸,已彻底糊涂。
五斤酒,加上先前那三斤,八斤下肚,屁事没有。
半斤蒙汗药,莫说人了,连头野猪都该被药翻了,这人还精神抖擞地讨酒喝,莫不是吃蒙汗药长大的?
正心绪复杂间,店门外一个汉子挑着担子回来。
自是菜园子张青,他印堂发黑,一身短打,腰里别着一把短柄朴刀,挑着两筐菜蔬,
进门闻到酒气,又见自家婆娘正坐在一个陌生公子旁边,喂豆子喂得殷勤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孙二娘看见他,连忙使了个眼色。
张青会意,放下担子,上前客套两句:“这位客官,吃酒呢?”
杜哲半醉不醉地应了一声。
张青便顺势把孙二娘拉进内室,咬着耳朵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孙二娘亦是头一遭遇到这等邪门事,于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:“这人包袱里有大量金银,少说几百两。酒已经喝了八斤,蒙汗药下了六七两,人愣是没倒,还在讨酒喝,当真闻所未闻。”
张青狐疑地打量她:“莫不是你见此人生得俊俏,心生邪念,舍不得下手吧?”
孙二娘一听,眼睛瞪得溜圆:“老娘心生邪念又咋了?你看人家那模样,比你这干瘪豆虫强了不知多少。那蒙汗药我确是下了的,你爱信不信!”
张青显然早已习惯了婆娘这般说话,也不恼,只哼了一声:“这次我来下药。”
说罢他从墙角拎出一个十斤酒坛,洗净,舀了一碗底蒙汗药,掂了掂,足有一斤,全倒进坛里,又打上九斤多酒,抄起木棍搅匀,递给孙二娘:“端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