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葵叩首:“奴婢领旨。”
赵佶陈明分寸:“你侍奉国师,一如在朕跟前。稍有差池,罪责不轻。”
童葵伏地应诺:“奴婢不敢。”
杜哲想了想童葵这个名字,有点耳熟,想不起来,不再多想,转身出殿。
御苑,李沧海正有滋有味地品着一排新到的碑帖拓本。
杜哲走到她身旁。
李沧海无需抬头便知是他:“昨夜贪杯,今日憔悴,你我要戒酒几日了。”
杜哲打趣:“哈哈哈,酒蒙子戒酒,缪也。”
“哼!”
李沧海抬头,这才看见杜君身后多了一个垂首立着的内侍。
“这是?”
“童葵,皇帝拨来传话的。”
李沧海又看了童葵一眼,童葵把腰弯得更低,以示顺从。
她把拓本一卷:“走罢。”
三人先回清遥小院,金刚与丧彪正在院里晒日头。
白菩萨自行觅食去了,最近一段时间,它每夜都会悄无声息出汴梁,天亮前便归来。
收拾停当,一行人出宫。
赵佶远远看着,目光落在李沧海背影上,凝神片刻。
身侧近侍轻声开口:“陛下,要不要留李道长在宫内小住?”
赵佶的确动过这个念头,是帝王与生俱来的惯性思维,人质在手,心方安稳,可念头很快便被天魔二字压下。
他轻轻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汴京杜府,武松等在府门外,见杜哲远远过来,速速迎上。
“师尊!”
“徒儿。”
武松又望向李沧海,面上露出笑意:“李前辈。”
随后上前帮李沧海搬箱笼,期间言道:“弟子为师尊置办的这处宅院,占地十二亩。比不得阳谷老宅三十亩那般大,权且当是师尊临时落脚处。待他日弟子建功立业,定为师尊再置办一处更大的府邸。”
杜哲打量宅院,门匾新刻 “杜府” 二字,木色还鲜。
“钱从何处来?”
武松挠了挠后颈:“昔日师尊赠弟子黄金,我一直存着没动。后来奉诏入京,授八十万禁军总教头,俸禄积攒下来,便凑齐了买宅的数目。”
杜哲嗯了一声,迈步进门。
武松跟在后面,依次报说院内格局:前院、正厅、东西厢房、后园、马厩,还有一方不大的校场。
夜色沉下来,府中人刚安顿妥当,院门外传来叩门声。
武松开门,几名内侍手提灯笼,捧着黄绫卷轴,气息微喘,随后宣旨。
“敕:逍遥子有功社稷,特赐国师府一座,占地三十三亩,取无穷无尽之意,永为逍遥子居所。故兹诏示,想宜知悉。钤皇帝之宝。宣和元年。”
内侍宣诵完毕,双手把卷轴捧起。
杜哲接过圣旨展开,满意道:“此地甚好,二龙山一众,届时都可安置于此,皇帝有心了,去吧。”
内侍躬身告退。
杜哲对武松道:“此处宅院,往后便由你自住。皇帝赏下的国师府,我若是常不去,反倒让天子面上难堪。这块‘杜府’牌匾不必更换,留在此处,往后官场往来,能为你省去诸多麻烦。”
武松无奈:“这般说来,弟子仍欠您一份师礼。”
杜哲笑道:“哈哈哈,你存着这份心意,便是厚礼,金山银山本座也不换。”
武松垂手一揖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