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是谁。
更有几个妇人凑在一处,不去论命案对错,反倒津津乐道编排潘金莲的风月流言,添油加醋编造从未发生过的秘事,拿旁人的劫难当做茶余饭后的乐子。
其中一个妇人甚至在考虑,要不要把潘金莲与西门庆的风流韵事,编撰成册,好拿去卖钱。
李沧海目光望向武大宅院的方向:“若无你筹谋,死的就是武大,对吗?”
杜哲笑道:“然也。”
公堂审讯的声响遥遥飘至望楼,是非脉络已然分明。往后会发生什么,二人心中已然能够想见。
数日之后,刑场设在县衙前街,人山人海,唾骂四起。
李沧海听着满城斥责,摇头道:“还真是墙倒众人推,这般人性,实在叫人寒心。”
杜哲望着下方万家灯火:“这便是人性之复杂。索取利害是一回事,站在高处讲道义又是另一回事。无需付出代价之时,不少人便愿意站在道德高处。”
“你看这一桩桩事里,有人贪名分,有人贪钱财,有人贪享乐。就连旁观的百姓,也在追逐唾手可得的道义。从上到下纠缠来去,说到底,逃不开一个‘欲’字。”
李沧海叹息道:“我读遍史书,看尽兴亡治乱。总以为祸乱起于朝堂争斗,今日亲眼目睹才明白,寻常市井之间,一样会上演这般生死纠葛。史册浩如烟海,剥去浮华表象,所见大抵都是这般人心。”
杜哲侧头看她:“史书记录事件,却很少深挖人心。世人看故事,只分辨好人坏人。可真实世间,极少有纯粹的善与恶。大多是普通人,在处境、欲望、恐惧之中,一步步做出各自认为正确的抉择。”
李沧海颔首:“若是人人都能看透这一层,世间或许会少许多惨剧。可看透,又何其艰难。”
“其实不难。”
“喔?愿闻其详!”
“解一题,若有一日,归来堂大火。明诚兄被困于大火之中,金石卷也即将被焚毁。而你只能救其中一样,你救谁?”
“自然是救我夫君!”
“若是明诚兄强求你救金石卷,否则就厌弃你呢?”
“那……那我也救夫君。金石卷可再觅再编,人若不在,要金石卷又有何用?”
“你犹豫了?”
“人之常情!若是你,会如何抉择?”
“我?我会退出火场,将众人护至身前。然后先指责救书的不救人,再指责救人的不救书!”
“你这是何等歪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