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时日?
西门庆听完管家的回禀,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大半年以来积压在胸中的郁结、愤懑、委屈,在此刻一并炸开。
他身子一晃,一口鲜血直直喷溅在地,就此病倒。
他这一躺,府中许多暗疾也跟着冒了出来。
名下生药铺、药房的伙计见主家重病无人管束,猜测府里多半已经外强中干,便开始暗中偷盗药材,贵重的人参、当归,悄悄偷出去变卖换钱,铺子里的库存一日比一日稀薄。
本就窘迫的境况,被这帮人折腾得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西门庆从管家口中得知此事后,病情更是急转直下,不见好转。
银两见底的实情,潘金莲全然被蒙在鼓里,还以为西门府库房依旧堆着如山金银。
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,潘金莲产期将近。
主家卧病在床,内宅又要临盆,整座西门府表面还维持着往日排场,实则早已暗流涌动。
不少家丁仆役已在私下盘算后路,只等局势再坏几分,便要卷东西四散逃走。
又挨过半月。西门庆依旧瘫卧病床,日日依靠汤药吊着一口气,时昏时醒,连处置家事的力气都没有。
府内忙乱之间,潘金莲终于到了临盆的这一日。
府里请来了阳谷县数一数二的老牌稳婆,接生的手艺远近皆知。
产房之内痛呼阵阵,折腾大半宿,一声婴儿啼哭响起。
稳婆伸手接过襁褓中的婴孩,顿感异常。
她这一生都在做稳婆,城中家家户户的样貌骨架,心里大多有数。
这孩子眉眼尚且模糊,可那一副短胳膊短腿的身形,整个阳谷,旁人不会有,活脱脱便是武大郎才有的身型。
躺在床上的潘金莲也看得清楚,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。
与武大和离前的那一段时日,她还是武大的妻子,一边与西门庆纠缠,一边同武大朝夕相处。
她立刻意识到,眼下西门庆重病卧床,若是这件事捅出去,府中必然天翻地覆,她和这个孩子,怕是都活不成。
潘金莲强压心头慌乱,取出一支成色上好的金钗,递向稳婆,要她把此事烂在肚子里。
稳婆接过金钗,面上满是为难:“大娘子,这种事,瞒得过初一,瞒不过十五。日后孩子越长越大,相貌藏不住的。”
潘金莲心中一紧,又摘下腕上一只莹润玉镯塞过去。
稳婆依旧眉头紧锁,嘴上絮絮叨叨说着风险,却并不肯把话说死。
潘金莲这才醒悟,这老妇人哪里是惧怕祸事,分明是在坐地起价。
自己身陷绝境,竟还把人想得太过良善。接生几十年,各府门之内的腌臜事,这稳婆见得何其多。
于是咬牙,又取出来一锭十两的银子。
三样财物尽数到手,稳婆脸上才转愁为笑,连连拍着胸脯保证,自己干这行一辈子,主家的闲话,从未向外吐露。
哪怕大娘子没有给钱,她也会守口如瓶的。
潘金莲没信她的鬼话,也不敢就此安心,又吩咐稳婆,拿了钱财之后,绕道去王婆的茶铺,务必悄悄把王婆请
第261章 祸胎临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