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前这人。
西门庆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。
“府上想必还有不少俗务,请回吧。”
武大郎见他执意如此,也不再强劝,把请帖搁在案几之上,拱了拱手,转身迈步出府。
廊下一众仆役都守在门外,无人敢跨进厅堂半步。
西门庆一想到,往日自己百般宠爱的四位娇妻美妾,如今尽数归了武大郎这个三寸丁谷树皮,他就心口发闷。
又想到她们将与武大郎朝夕相伴,被这厮日日揽在怀里,挨个糟践。
一股屈辱直冲西门庆头顶。
脸上血色忽而褪尽,忽而涨得通红,一把伸手抓起那张请帖,五指用力收紧,攥出层层褶皱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太甚呐!”
“好个歹毒的武大!好个歹毒的匹夫!!!”
怒火在胸中翻滚,理智被烧得七零八落。
他在阳谷县混了这么多年,花了那么多的钱,竟会遭此奇耻大辱,此刻已然顾不上许多,这口气,绝不能咽下,哪怕会因此得罪那道人。
若无回应,以后他西门庆在阳谷县就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。
他扬声唤来管家。
“立刻置办酒席,我要大摆喜宴,迎娶潘金莲做正妻。吉日,就定在武大郎纳妾的同一日!请县太爷来做媒人。”
他要借官府的脸面,压武家一头,他倒要看看,到那日,谁还敢去武大府中赴宴。
消息很快传入后院,落到潘金莲耳里。
这些日子寄居西门府,府中下人暗地里的轻慢,她日日都要受。
从不敢妄想正妻之位,心里只求能挣一个妾室的身份,便已知足。
万万没料到,西门庆竟要以正妻之礼迎娶自己。
潘金莲身子发颤,眉眼间抑制不住涌出喜色。
她全然不知这桩许诺,是西门庆被怒火逼出来的斗气之举。
同一个日子。
一边是武大郎纳四妾,遍邀阳谷百姓。
一边是西门庆大办婚娶,要将潘金莲抬作正室,请县太爷做媒。
整座县城暗流翻涌,家家户户暗自掂量,到了办酒那日,自己该踏向哪一座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