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拉扯他。
脑海里闪过白天撞见的那一幕,摇摆的心思,就又被心寒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会亏你。” 武大郎疲惫道,“家中银钱,除去二弟武松寄放在此处的,尽数分你一半。你拿上这些,往后好生度日。”
潘金莲继续作委屈态,并不应声应下。
见她不肯松口,武大郎不再和她绕弯,转身寻来纸墨,将纸张平铺于案上,提起毛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之上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几番犹豫,直至墨珠滴落白纸,晕开一处洗不去的黑斑,不复纯白。
他才咬牙落笔,写下一纸和离书。
潘金莲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面色转冷,上前两步便要去夺笔。
“大郎,何苦如此。”
武大郎手臂一抬,避开她的手,转头直视潘金莲。
“你心中早已弃了我,又何必两相耽搁。我写下和离书,分你一半家财,已是给足体面。个中缘由我对外不会吐露半份,以保全你的名声。”
说到这,武大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愈发决绝。
“若是还要纠缠不休,这一纸和离,便要改成休书。到那时,你做过什么,便都要写在上面,公之于众。”
潘金莲夺笔的手立时缩回胸前,胸口不住起伏,眼泪簌簌往下掉。
一旁的王婆将全部情形看在眼里,暗中扯了一把潘金莲的衣袖,飞快递过去一道眼色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见好就收,莫要把事情逼到无法转圜。
潘金莲心头乱作一团,还未想好如何回应。
屋外巷间,传来三下轻叩窗棂的暗号。
是西门庆派来打探动静的小厮,已经在外徘徊多时。
这叩窗的节奏暗语,潘金莲一听就明。
她心神紊乱,当即收起方才争辩的架势,重新摆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,也不去碰那摊在案上尚未画押的和离书,抹着眼泪,抬脚便朝屋外走。
潘金莲抹着眼泪出了门,脚步却没有半点踉跄,西门府的小厮正立在墙根阴影里。
她收了泪,悄声问了几句,小厮答完,她回头朝自家屋门方向望了一眼,才跟着小厮往王婆茶坊后室去了。
屋内,王婆送潘金莲到门口,又折了回来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模样。
“大郎啊,容老身倚老卖老说一句。” 王婆凑近两步。
武大郎不予理会。
王婆见他神色冷硬,话头拐了个弯,试探着开口。
“莫不是郓哥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在你跟前嚼舌根,胡乱搬弄是非?那小畜生嘴里,哪有几句真话。”
武大郎这才冷眼看她:“干娘知得倒是齐全。”
一句话,令王婆脸上的笑意挂不住,往日在武大郎面前,她向来周旋自如,今日才发觉,眼前这人早非从前那个憨厚老实,任人拿捏的小贩。
“大郎说笑了,是老身多嘴。” 她干笑两声,在武大郎冰冷的注视下后退两步,“你们夫妻房中私事,老身不便多嘴,这便回去,不叨扰,不叨扰了。”
布帘落下,王婆的脚步声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。
茶坊后室,西门庆得知情由,反倒浮起笑意。
于他而言,武大郎主动提出和离,倒是一桩求之不得
第256章 和离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