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笑意:“二郎,坐,坐。家里没什么好物什,你别嫌弃。”
武松道:“兄长这话见外了。”
潘金莲从里屋走出,一身靛蓝布衫,发髻重新绾好,插着荆钗。
她挨着桌边坐下,先给武大郎斟满酒,又替武松倒上。
“叔叔在外这些年,风里雨里,今日总算归家,该多饮两杯。”
武松接过酒杯浅饮一口:“多谢嫂嫂。”
潘金莲夹起一筷鱼肉,先放到武大郎碗里,再给武松布菜。
武大郎连灌两杯,面皮泛红,絮絮说起清河县往日的琐事。
潘金莲接话:“叔叔如今做了都头,往后看谁还敢欺侮大郎。”
武松放下酒碗:“兄长若受委屈,只管去县衙寻我。清河那帮泼皮,我迟早会与他们计较。”
潘金莲又提起酒壶为他满上:“叔叔这话,听着便叫人安心。”
斟酒之时,她指尖似无意擦过武松手背。
武松手缩回去半寸,眉心微蹙,话也变得淡了。
武大郎问一句,他便答一句,目光只落在桌面酒碗之上。
酒意上涌,武大郎脑袋歪向桌边,半伏在案上,昏昏沉沉,似醉未醉。
武松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只粗布钱袋,袋口松开,金光淌出,铺在木桌之上。
他将袋中金锭分出一半,堆放在武大郎面前,余下金锭扎紧布袋,收回怀中。
武大郎神志恍惚,被桌面金光晃眼,费力抬起脑袋,目光落在眼前那堆金锭上,醉意消散了几分。
潘金莲抬手捂嘴,上身悄悄往前送了寸许,耳下泛起一层热意,齿尖轻抵下唇,看向叔叔,眼波漾开。
武松道:“这是师尊赠予我的金子。一半留给兄长,往后不必日日出去卖炊饼,十年八载衣食尽够。剩下一半我自留,尚欠师尊一份拜师礼,要寻些合宜物件,报答恩情。”
武大摇着头几番推拒,终究拗不过武松,点头应下,暂且替他收好,待武松要用时再取。
潘金莲起身,绕过半边桌子。
“叔叔,里屋的铺盖,奴家这就给你收拾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