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三十台被拆解打包的重型床弩。
所有兵器的制式,都与凉州大营的军需截然不同,反而与京城御林军的装备一模一样。
“私铸铜钱,私造军械……”沈清棠喃喃自语,声音在这死寂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沈家会被满门抄家。
沈清棠的父亲沈青柏,当年在工部任职时,曾负责核对西北矿监局的账目。他一定是无意中发现了祁连山铜矿的异常损耗,触碰到了皇后一党私铸钱币的命门!
沈清棠继续往里走。
在溶洞的最深处,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。
书案上摆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锦盒。
沈清棠走上前,用刀尖挑开锦盒的铜锁。
盒盖翻开。
一件用黑丝绒垫着的衣袍静静的躺在里面。衣袍的料子是西域进贡的冰蚕丝,上面用金线密密麻麻的绣着图案。
沈清棠伸手将那件衣袍抖开。
五爪金龙。
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这是一件龙袍。
沈清棠死死盯着那件龙袍,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。
皇后一党,李兆林,暗月阁。他们花了二十年时间,在西北这片不毛之地挖矿,铸钱,造兵器,甚至连龙袍都准备好了。
他们要谋反。
就在这时,沈清棠的目光落在了书案角落的一封信笺上。
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经裂开,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
沈清棠抽出信纸,快速扫过。
信上的内容极短,只有寥寥两行字,却让沈清棠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坎儿井下,天工机括已现。速杀萧北野,夺平西军虎符,迎主上入凉州。”
落款,是一个鲜红的凤印。
沈清棠猛的转头,看向自己来时的通道。
萧北野还在外面。而李家的后手,绝对不止一个甘州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