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青。每一次呼吸,肺里都像有烈火在烧,牵机药的余毒正在疯狂反噬他的经脉。
他手里死死拄着那把缺了口的横刀,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“将军,您退到中军帐去吧。”一名满脸血污的校尉红着眼眶,死死挡在萧北野身前,“兄弟们就算死绝了,也绝不让这帮杂碎踏进大营一步!”
萧北野咽下喉咙里涌上的黑血,冷冷的看着营外的床弩。
退?
平西军的字典里,没有退。
“薛枭算个什么东西。”萧北野声音嘶哑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,“传令,骁骑营结阵。床弩发射后,放他们进来打巷战。重甲兵进了营帐区,就是瞎子。”
“将军!”校尉急得直跺脚。十台床弩齐射,这单薄的辕门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。首当其冲的萧北野,拿什么挡?
营外,薛枭见大营内毫无动静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“冥顽不灵。既然你想死,我成全你。”
薛枭猛的扬起右手,狠狠挥下。
“放箭!”
“嘣-!!!”
十声沉闷的弓弦爆鸣声同时炸响,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。粗壮的牛筋弓弦猛的回弹,巨大的动能将十根精钢弩箭狠狠的推了出去。
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声。
弩箭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,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,直扑大营辕门。
萧北野握紧了刀柄,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木屑横飞的冲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大营左侧的黑暗中,突然冲出三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。他们速度极快,借着沙丘的掩护,硬生生在弩箭抵达的前一息,斜插进辕门前方。
“结阵!”
一声清冽的女声在夜风中炸开。
“砰砰砰-”
三十面青黑色的半身盾牌瞬间落地,在辕门前拼凑成一道完美的弧形盾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