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泥灰。
他一落地,双腿一软,单膝跪在泥水里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:
“大当家!出大事了!”
沈清棠猛的转身,快步走过去一把托住他的胳膊:“萧北野出事了?”
陆铮大口喘着粗气,眼底满是血丝跟愤怒:“刺史魏长渊虽然死了,但他留在凉州府的三千重甲营,连夜封锁了黑风口!他们打着平西军哗变,清剿叛党的旗号,把凉州大营给围了!”
“萧将军体内的牵机药余毒未清,根本提不动刀。营里的兄弟们为了护着将军突围,死伤过半。将军让我拼死杀出来给您报信……”
陆铮猛的抬起头,死死抓住沈清棠的手腕,手背青筋暴突:“他们带了十台重型床弩,扬言天亮之前,要踏平凉州大营!”
陆铮跪在泥水里,双眼猩红,死死抓着沈清棠的手腕。
地下溶洞里只剩下温泉水沸腾的咕嘟声。
“三千重甲,十台床弩。”沈清棠任由他抓着,声音清冷的没有一丝波澜,“魏长渊都死了,他们群龙无首,凭什么敢围大营?”
“是薛枭!”陆铮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跳,“他是魏长渊的义子,手里攥着刺史府的半块虎符。他骗那些重甲兵说平西军哗变杀了刺史,要踏平大营替魏长渊报仇!”
沈清棠点点头。她甩开陆铮的手,转身走向水潭边那具小山般的巨蟒尸体。
“大当家!”陆铮急得嗓子都破了,“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有心思管这死蛇!萧将军他……”
沈清棠没理他。她走到巨蟒被炸烂的脖颈处,高碳钢短刀顺着皮肉翻卷的边缘狠狠捅进去,用力一撬。
“吧嗒。”
一片巴掌大小,通体青黑的鳞片被剥了下来。鳞片表面带着奇异的哑光,入手极轻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。
沈清棠将鳞片扔到赵虎脚边。
“用你的刀,全力砍它。”